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0章 智拳印(下)
  窗纸透进微光,落在李欢身上。
  他盘膝坐于榻上,肋骨断裂之痛已缓,脏腑震荡余悸仍在,只是经乾坤炉鼎功一夜温养,面色已不复惨白,神华内敛,眉眼间多了几分沉定。
  丹田内那缕真气缓缓流转,如暖泉淌过经脉,将周身痛楚一点点抚平。他暗自庆幸,若非这逆天道功日夜滋养,以韩昉那一记重踢,寻常人早已卧床不起,哪能这般快便恢复生机。
  “操,这破身子,还是不经打。”李欢心底轻啐。
  便在此时,院外脚步声起,沉稳厚重,混着僧衣拂风之声。李欢抬眼望去,房门轻启,周进当先而入,灰袍僧衣,神色恭敬。
  他身后,跟着一位老僧。
  普光大师身披素色袈裟,银须垂胸,面容慈和,双目半睁半阖,周身气息淡得近乎无形,却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威严。他缓步踏入,目光落在李欢身上,浑浊老眼之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李施主,伤势可安?”
  李欢撑着榻沿,缓缓起身,拱手行礼:“劳大师挂心,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复原。”
  周进在旁沉声道:“昨夜归寺,便将你重伤之事,还有那页残页偈语,一五一十告知方丈。方丈一听偈语,便知来历非凡,天未亮便赶来见你。”
  李欢心头一动,已知普光大师来意,定是为那金刚寨所得的残页。
  普光大师微微颔首:“老衲今日前来,一为探望施主伤势,二为……求见施主怀中残页。周进所言偈语,‘能所双亡观自在,根尘脱落见如来’,乃是大般若寺不传之秘,大日三昧印中智拳印口诀。”
  李欢心中一凛,自怀中取出那页泛黄残页,双手递上:“大师既识得此物,便请一观。此页乃是我从金刚寨头目牛奔身上所得,其上文字晦涩,符文诡异,我一直未能参透。”
  普光大师枯瘦之手缓缓接过,指尖触到残页的刹那,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他垂眸细看,目光落在朱砂符文与佛门偈语之上,银须微微抖动,良久不语。
  李欢静静等候,心底却暗自琢磨:大般若寺、大日三昧印、智拳印……听着便是佛门顶级武学,这残页果然来头不小。
  半晌,普光大师才缓缓抬眼,目中泛起复杂之色,有感慨,有唏嘘,亦有几分怅然:“没错,正是智拳印口诀,只是这朱砂符文,是‘以魔锻佛’之法——以恶念、痛苦淬炼精神力,隐患极大。”
  他将残页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道出一段尘封往事:“百年前,大般若寺藏经阁失窃,《大日三昧经》被盗,盗经之人,正是阴阳观开派祖师。此人本是寺中高僧,天资卓绝,却贪功冒进,走火入魔后叛出佛门,创立阴阳观,以采补邪道祸乱江湖。””
  “老衲当年武功有成奉师命调查追踪经书,却遭魔门六道围攻,虽保住性命,却身中‘无间毒’,暗疾缠身,真气难续,一身修为十去其三。这智拳印口诀,老衲自幼便记在心中,可经文残篇遗失,无运气法门,空有口诀,无法修炼。”
  李欢听得心头震撼,原来这小小一页残纸,竟牵扯出魔门往事。
  他想起金刚寨密室之中,三大头目各分一页,当即开口道:“大师,此残页并非完整,当年金刚寨密室之中,共有三页残纸,被三大头目各分一页,牛奔死后,这一页落入我手,其余两页,早已流落江湖,下落不明。”
  普光大师轻叹一声:“天意如此,强求不得。能得此一页,已是万幸。这智拳印,乃是大日三昧印核心,左手握拳为定,右手覆拳为智,智与力合一,破妄证真,乃佛门最高智慧手印,可淬炼精神,破一切虚妄,远非禅定、无畏二印可比。”
  李欢闻言,心中一动。
  他修炼菩提拳,卡在正心住一关,始终难以凝神定气,若能习得这智拳印,淬炼精神,想必能一举突破关卡。只是这残页上以魔锻佛之法,太过邪异,他心中难免顾忌。
  普光大师似是看穿他心思,淡淡道:“施主不必顾虑。阴阳观祖师走火入魔,并非印法之过,而是心术不正,以恶念驭印,本末倒置。智拳印本源,乃是以智慧观照痛苦,以定力炼化执念,非为作恶,实为破障。”
  李欢沉吟片刻,当即拱手:“大师既为此印奔波半生,此残页留我手中亦是无用,不如赠予大师,也算物归原主。”
  普光大师猛地抬眼,目中满是讶异,随即化为深深动容。他枯手微颤,指着残页,声音难得泛起波澜:“施主……你可知此印价值?江湖中人,为一页武学残篇,不惜刀兵相向,你竟愿拱手相送?”
  “武学再好,若无人识得,不过废纸一张。”
  “大师为此印身负重伤,执念半生,此页归你,才是正理。我一介书生,留着反倒惹祸。”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是不愿因残页再惹杀身之祸,却也敬普光大师为人,心甘情愿相送。
  普光大师望着他,良久,深深一揖:“施主大义,老衲……谢过。”
  周进在旁看得动容,心中对李欢愈发敬重。
  普光大师直起身,将残页郑重收入怀中,随即看向李欢,目光温和:“施主赠印之恩,老衲无以为报,便将这智拳印口诀与运气法门,倾囊相授。此印虽需残页符文辅助,可口诀法门相通,以施主悟性,必能有所成就。”
  李欢大喜过望,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大师!”
  普光大师颔首,缓缓开口,口述口诀,字字清晰,传入李欢耳中:“左手握拳,执定本心;右手覆拳,智照万物。能所双亡,根尘脱落,以痛为引,以苦铸神,智拳合一,破妄成真……”
  口诀古朴,晦涩难懂,可落在李欢耳中,却以现代思维瞬间拆解——所谓“能所双亡”,便是抛却主观执念与客观外物,专注当下;“根尘脱落”,便是切断感官干扰,凝神内观。
  这不就是极致的专注与冥想?
  他闭目凝神,将口诀一一记在心中,依言抬手,左手握拳,右手五指张开,轻轻包住左拳,结出智拳印。
  手印一成,丹田内真气微微一动,却散乱无序,难以凝聚。
  普光大师见状,淡淡指点:“施主重伤未愈,周身剧痛缠身,此乃天赐机缘。智拳印以魔锻佛,并非引恶念,而是观痛苦。你不必抗拒肋骨断裂、脏腑震荡之痛,反而要观它、聚它、用它,以剧痛为引,淬炼精神,凝于眉心泥丸宫。”
  李欢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一直强忍痛楚,反而落了下乘,这智拳印,竟是要借痛苦修行!
  他不再压抑,任由周身痛楚涌上,肋骨断裂的刺痛、脏腑震荡的闷痛、经脉酸胀的隐痛,尽数汇聚于脑海。他不躲不抗,以智观照,将这些痛楚化作一股锐力,顺着朱砂符文的轨迹,缓缓凝聚于眉心。
  刹那间,眉心泥丸宫微微发热,如一点星火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能清晰听见普光大师平稳的心跳,周进紧握棍柄的指节声响,甚至窗外一片落叶飘落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精神力,竟在这一刻暴涨!
  五感被无限放大,周遭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李欢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闭目凝神,手印不变,任由那股精神力在眉心凝聚,温养不散。
  普光大师看在眼里,目中泛起欣慰:施主根器通透,一点即透。只是切记,此印以痛炼神,心越净,力越纯,切莫像阴阳观祖师那般贪功冒进,否则必遭反噬。
  李欢缓缓收印,睁眼行礼,眸中清亮逼人:“晚辈谨记大师教诲。”
  便在此时,普光大师眉头微蹙,老僧半阖的双眼闪过一丝锐光,周身气息微凝:“城外暗探未散,韩昉的人盯得紧,清源城内人杂眼多,你伤势未愈,不宜久留。”
  周进也瞬间警觉,握紧齐眉棍,沉声道:“方丈,我这就安排武僧护送。”
  普光大师看向李欢:“此处不安全,你就随周进返回净云寺修养。寺内安稳,有武僧值守,可避暗探,也能安心养伤练印。韩昉即便虎视眈眈,也不敢贸然闯佛门净地。”
  李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