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下阴影,于知乐从廊下走出,望着周进离去的方向,
轻叹:“周兄这一去,不知何日再见。”
“江湖路远,有缘自会重逢。”
李欢转身,正要说话,寨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入后院,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寨主!李先生!天堂寨传来桃花令,召寨主前往桃花岭,参加联盟大会!”
桃花令!
燕三娘接过令箭,靛蓝劲装衬得身姿高挑,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聚义厅内,几人围坐。
李欢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清水渡口的事,怕是要在大会上说道说道。王棠、钱岳那两人,不会善罢甘休。”
于知乐眉头紧锁:“李兄,你是说他们会借机发难?”
“不是借机,是必然。”李欢冷笑一声,“渡口是水路咽喉,飞燕寨占据此地,又不听调令,他们岂能甘心?”
赵清麦一身素裙,端坐一旁,清丽眉目间带着几分担忧:“那你们此行岂非凶险?”
“凶险也得去。”燕三娘开口,语气平静,“桃花令既下,不去便是违抗联盟。到时他们更有借口。”
李欢点头:“我陪三娘上山,扮作师爷便是。于兄和赵姑娘留守寨中,看好家业。”
于知乐抱拳:“放心,寨中有我。”
赵清麦亦轻轻颔首:“我会协助于兄。”
几人计议已定,各自散去准备。
入夜,月华如水。
飞燕寨后院,一张石桌,三杯清茶。
李欢、燕三娘、赵清麦围坐赏月。银辉洒落,映得两女容颜如玉,一艳一清,各具风姿。
赵清麦捧着茶盏,轻声开口:“李公子,你把智拳印残页交给周师兄,我倒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那是无价之宝。”她抬眸看他,清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就这么舍得?”
李欢笑了笑:“再好的东西,留在手里发挥不了作用,就是废纸。周师兄拿去大般若寺,能补齐金刚伏魔功,能光大佛门,比在我手里强。”
赵清麦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倒是个看得开的。”
燕三娘在一旁抿唇不语,只是看向李欢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
三人闲谈片刻,茶渐凉,月渐高。
赵清麦起身,素裙曳地,微微欠身:“明日你们还要赶路,早些歇息。”
她转身离去,步履轻盈,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李欢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廊下,转头看向燕三娘。
月光下,女子靛蓝劲装裹着玲珑身段,腰肢纤细,曲线起伏,眉目间既有江湖儿女的英气,又藏着几分柔媚。
“看什么?”燕三娘被他看得脸颊微热。
“看娘子。”李欢咧嘴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夜深了,该歇了。”
“油嘴滑舌。”
燕三娘轻啐一声,却没有挣开,任由他搂着走进房中。
房门轻掩,烛火摇曳。
李欢一把将燕三娘揽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女子嘤咛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靛蓝劲装被褪去肩头,露出莹白如玉的香肩。
烛光下,她肌肤如凝脂,曲线起伏,丰腴有致,每一寸都透着成熟女子的韵味。
李欢呼吸微促,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
纱帐垂下,春色满室。
……
云收雨歇,已是半夜。
燕三娘倚在他怀中,脸颊绯红,气息微乱,青丝散落枕上,媚眼如丝。
李欢揽着她柔韧的腰肢,指尖轻抚她光洁的脊背,低声开口:“三娘,我把智拳印的口诀传你。”
燕三娘微微一怔,抬眸看他:“那是佛门不传之秘……”
“什么秘不秘的。”李欢笑了笑,“你是我女人,传给你天经地义。”
他附在她耳边,将智拳印的口诀一句句念出,又将运气法门细细讲解。
燕三娘天资聪颖,不过片刻便记在心中,闭目凝神,依言结印。
左手握拳,右手包覆,印法初成。
眉心微微发热,一股清明之意涌上心头。
她睁眼,眸中满是惊喜:“果真玄妙!”
“慢慢练,不急。”李欢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燕三娘重新靠入他怀中,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轻声问:“李欢,你说天堂寨这次召我上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是两件事。”李欢沉吟道,“一是渡口的事,要个说法。二是联盟大势,要你表态。”
“表态?”
“站队。”李欢眸色微沉,“往生教与绿林结盟,朝廷虎视眈眈,各方都在押注。天堂寨这次大会,怕是不太平。”
燕三娘沉默片刻,轻声道:“有你在,我不怕。”
李欢搂紧她,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落山间,宁静而美好。
两日后,天方破晓。
燕三娘一身靛蓝劲装,腰悬双刀,青丝高绾,英气逼人,身形玲珑有致,英姿飒爽。
身后跟着八名护卫,个个精悍。
李欢青衫折扇,头戴方巾,扮作文士模样。腰间藏了六柄柳叶飞刀,袖中藏着短刀,表面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文弱书生相。
“师爷,待会儿见了总瓢把子,可别露怯。”燕三娘嘴角带笑。
“寨主放心。”李欢摇着折扇,压低声音,“小爷演戏的本事,比武功强多了。”
山路蜿蜒,越走越险。
两岸青峰如削,云雾缭绕,偶有瀑布飞挂,水声如雷。
天堂山脉绵延数百里,主峰白马峰高耸入云,峰顶终年积雪,远远望去如白马昂首,故名白马峰。
桃花岭便在白马峰南麓,岭上桃林绵延十里,此刻花期已过,绿叶成荫。
“到了。”
护卫引路,绕过几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青石平台依山而建,正中一座巍峨大厅,匾额上书“天堂山”三字,笔锋如刀,气势雄浑。
厅前广场上已停满车马,各色旗号迎风招展。
李欢扫了一眼,暗数旗号:青龙、金雕、潜山、赤丘、青岳……十八路山寨,几乎到齐。
“飞燕寨到——”通传声远远传开。
便有执事迎上前,引他们往偏院安置。
偏院在聚义堂东侧,青砖小院,花木扶疏,虽不奢华,倒也清静。李欢扫视一圈,发现院墙低矮,四面皆有暗哨,说是安置,实则是监视。
“看来咱们不被待见。”李欢低声笑道。
燕三娘神色平静:“燕铁衣死后,飞燕寨在联盟里早就是边缘人了。能有个偏院住,已是看在先夫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