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2章 闺房夜话
  深秋夜凉,新宅内室烛火摇曳。
  罗帐低垂,帐内青丝散乱,气息交缠。
  燕三娘靛蓝劲装早已褪去,只着一件素白寝衣,衣料轻薄,贴着她玲珑起伏的身段,曲线毕露。腰带松挽,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脸颊绯红未退,眸中水光潋滟,青丝散落枕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有了几分小女儿的柔媚慵懒。
  李欢半靠在枕上,指尖轻抚她光洁的肩头,掌心下肌肤温热滑腻。
  燕三娘懒懒地伏在他胸口,怀中温香软玉在怀,柔软的轻伏压在李欢身上,带给李欢心底一阵舒坦,心里暗自腹诽:穿越前在深山当护林员,哪曾想过还有这般神仙日子,果然古人的风雅情趣更胜前世。
  沉寂温存片刻,燕卿微微抬眸,声音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今晚怎么不去清麦那儿?”
  “怎么,吃醋了?”李欢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谁吃醋了。”燕三娘轻哼一声,却把他搂得更紧,“只是问问。”
  李欢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燕三娘嘴硬心软,赵清麦外柔内刚,两个女人刚好相反,这些时日他多宿在赵清麦房中,燕三娘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波澜。
  “今日与钱仲谋商定了走镖的事。”他话锋一转,扯开话题。
  “怎么说?”
  “钱家主母八十大寿在即,有一件甜白釉暗刻缠枝牡丹梅瓶,乃当世珍品,价值黄金百两。”李欢指尖拂过圆润的葡萄,“钱家要咱们亲自护送,走陆路,经婺源、休宁、歙县、杭州、苏州,直至扬州。”
  “陆路?”燕三娘甩手打了一下,蹙眉,“水路不是更近?”
  “水路走不通。”李欢摇头,面色微沉,“咱们与陈诚有仇,碧水寨、潜山水寨余党,哪个不恨咱们入骨?如今陈诚投了太子,九江水师胡一波也是太子的人,走水路经过九江、鄱阳湖,长山水寨又灭,就是风险加倍。”
  燕三娘道:“可钱家为何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咱们?他们自己不是有商队吗?”
  “正因为贵重,才不能走水路。”李欢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有所不知,江南谢家、钱家皆是五皇子母族宁妃麾下的利益根基。五皇子看似风流闲散,不问朝堂政事,实则背后盘根错节。如今太子虽已册封,可位置并不稳当,朝中几位皇子虎视眈眈,争储之势犹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皇子之斗?”
  李欢点头道:“钱家若大张旗鼓走水路送寿礼,经过九江、鄱阳湖,那是太子的地盘。万一太子一党暗中使绊子,截了货、坏了事,钱家颜面何存?主母大寿岂不成了笑话?”
  “所以钱仲谋明面上让商队带货走水路,吸引耳目,暗地里却请咱们轻装走陆路,护送那件珍品。”燕三娘恍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聪明。”李欢赞道,“咱们不挂长乐镖局的旗号,不带大队人马,就四个人、四匹马,扮作寻常行商,从徽州绕道,经杭州去扬州。即便路上有人盯梢,也只当是普通商旅,不会想到珍品在咱们手里。”
  燕三娘仍有些担忧,却知劝不住他,只轻声道:“那你们路上小心。”
  “放心。你和清麦坐镇新平,看好镖局,照看沙云海养伤,一切安心就好,多多听清麦的意见,她比你...”
  “我晓得。”燕三娘打断道,“我又不是冲动的人。”
  “你不是冲动的人,你是冲动起来不要命的人。”李欢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燕三娘张嘴咬在他的胸口,两人笑闹一阵,气氛轻松了许多。
  李欢又道:“长山水寨覆灭,咱们在水路上的盟友没了。此番走陆路,正好探一探徽州、杭州一线的商路。若能打通这条线,日后即便水路不通,咱们也有退路。”
  “还有谢家是江南世家之首,我的母族清溪李家,有联姻关系,此次过去,也可打探一下,找找财路。不过谢家这几年低调得很,不像钱家这般露富。倒是那个谢迁……江南谢家的人,竟与魔门勾结,这里头的水深得很。”
  燕三娘蹙眉:“你是说,谢家内部也有问题?”
  “不好说。”李欢摇头,“但谢迁能在外兴风作浪,背后未必没人撑腰。这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复杂的很。”
  燕三娘“嗯”了一声,忽然问道:“对了,那个梁君,你打算怎么办?”
  李欢眉梢微挑:“怎么突然问他?”
  “你明日便要启程,他还在牢里关着。你审了他数月,那飞贼嘴硬如铁,一个字都不肯吐露。你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他籍贯杭州,此番途经,正好暗访他的出身来历。若能找到他的软肋,不怕他不开口。”
  燕三娘想了想,轻声道:“此人轻功确实了得,若能为你所用,长乐镖局便多一大助力。”
  “未必能为我所用,但至少得把轻功秘诀弄到手。”
  燕三娘安静依偎着,任由李欢指尖轻抚肩头,室内烛火轻摇,氛围温柔暧昧。
  二人闲话片刻,燕三娘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小委屈:“还有星魂,这几日闹着要跟你一起走镖,被我拦下后整日闷闷不乐。”
  “那小子刀法进境确实飞快,未央刀法已练得有模有样。但他尚未踏入炼气化神,真气不足,江湖经验也欠缺。”
  “此番护送的是绝世珍品,路途凶险不定,山道匪寨林立,暗藏杀机。他江湖阅历太浅,心性还带着少年冲动,贸然随行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意气用事惹出祸端。”
  燕三娘沉默,知他说的是实情,却仍心疼弟弟。
  “我知道。”她轻声道,“我自然明白你的考量,只是看着他闷闷不乐,心里终究不忍。”
  李欢揽紧她:“不是不让他去,是时候未到。等他踏入炼气化神,心性再沉稳些,我亲自带他闯江湖。”
  燕三娘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烛火摇曳,两人静静相拥。
  李欢感受到她眉宇间淡淡的落寞,心底了然。
  这些时日他因乾坤炉鼎功的修行缘故,只能与修炼黄庭经的赵清麦双修调息,入夜多宿在清麦房中。
  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揽在怀中,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我知道你心里难免有些芥蒂。乾坤炉鼎功修行特殊,需阴阳气机交融互济,三娘你虽也习武,却尚未到黄庭双修的火候,贸然相合反而有碍修为根基。”
  “等往后你修为精进,踏足炼气化神巅峰,气机圆满,我自然多陪在你身边。镖局安稳之后,我也打算少奔波走镖,陪着你、看着星魂慢慢成长。”
  燕三娘垂眸,长睫轻颤:“我没有……”
  “你嘴上没说,心里有了。”
  燕三娘抬眸瞪他一眼,眼眶却微微泛红。
  李欢心头一软,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等镖局稳定了,我多陪你。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燕三娘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说话算话?”
  “算话。”
  “骗人是小狗?”
  李欢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好,骗人是小狗。”
  燕三娘也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泪光闪动。
  她抬手抹了把眼睛,嗔道:“都是你,惹我哭。”
  “好好好,我的错。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谁要漂亮了?”燕三娘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笑闹一阵,燕三娘忽然翻身坐起,素白寝衣滑落肩头,露出胸前圆润。她俯身看着李欢,青丝垂落,拂在他脸上,眸中水光潋滟。
  “李欢。”她声音低柔。
  “嗯?”
  “那今夜……我要你下不了床。”
  烛火摇曳,罗帐再次垂下。
  一夜缱绻,直至窗外天色泛白,燕三娘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