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32章 水镜山庄
  太湖浩渺,烟波万顷,秋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沾湿了李欢肩头青衫。
  他一路循着谢迁逃遁的踪迹追了两日,行至太湖畔一小镇。
  在小镇的茶寮里得到了谢迁的消息。
  那阴阳观妖人谢迁,早已被谢家护卫统领谢无双擒下,正押往苏州烟雨楼。
  李欢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刚缴获的伤秋剑剑柄,听此消息,正欲转身改道杭州,耳畔却接连飘来江湖人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太湖水镜山庄三日之后便要举办江南诗会,江南名士大半都会到场!”
  “何止名士,谢家、钱家这些世家子弟全都会来,就连五皇子殿下都要亲临!”
  “当真不愧是江南文华盛事,水镜先生周澍亲自做东,这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李欢驻足茶寮外,听得心头一动。
  谢迁被谢家擒住,押往苏州烟雨楼,自己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水镜诗会云集江南世家,谢家、钱家尽在其中,若是能混入山庄,借着诗会之便接近谢家,探问谢迁下落,也不失机会。
  心念既定,寻了处客栈换了身干净青衫,给伤秋剑找一副剑套悬挂腰上,重新化作一副书生模样,径直往太湖深处的水镜山庄而去。
  行至日暮时分,前方终于出现一座盘踞在半岛上的壮阔庄园。
  水镜山庄三面环水,仅一条青石陆路连通外界,庄外碧波荡漾,亭台楼阁倒映湖面,当真如镜中仙境一般。
  庄门处,数十名周家护卫手持兵刃把守森严,凡是入庄之人,必要出示请柬,无帖者一概拒之门外。
  李欢缓步走近,果然被两名护卫横身拦下。
  “公子可有诗会请柬?” 护卫语气冰冷,目光上下打量他这一身素衣青衫,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轻视。
  李欢摸了摸袖中空空如也,心中暗忖:这玩意儿谁能提前预备。
  他正思索着如何破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
  一辆雕花木制马车缓缓驶至,车帘被一双素手轻轻掀开,谢青芜那温婉如水的面容便露了出来。
  她一身素雅襦裙,眉眼如画,望见被拦在庄外的李欢,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浅笑道:“李公子,怎会在此处?”
  李欢转过身,拱手行礼:“谢姑娘,久闻江南诗会盛事,慕名而来,不曾想未有请柬,不得入内。”
  谢青芜尚未开口,马车旁一道玄色身影已然踏前一步。
  来人面容刚毅,剑眉星目,一身玄色劲装紧绷,腰间佩着一柄沧浪刀,气息沉稳慑人,正是谢家护卫统领谢无双。
  他目光锐利如刀,落在李欢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
  谢青芜轻摆玉手,止住谢无双道:“无双大哥,这位是我的客人,不必阻拦。”
  李欢顺势跟上谢青芜的脚步,踏上山庄陆路,行走间低声问道:“谢姑娘,听闻谢家擒获了叛徒谢迁,不知此事当真?”
  谢青芜脚步微顿,侧首看他,清澈的眼眸仿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平静却通透:“李公子消息倒是灵通。”
  李欢也不隐瞒,颔首道:“此人与我有旧怨,想找他打听一些事。”
  “公子既有求于谢家,何必急于一时。” 谢青芜唇角微扬,“诗会之上人多眼杂,诸多事宜不便言说,诗会之后,我自会给公子一个答复。”
  李欢没想到,她小小身躯,却是世家气度不凡,当即拱手:“既如此,便听凭姑娘安排。”
  步入山庄,眼前景致更是如画。
  青石铺路,曲桥连廊,湖畔遍植垂柳,风一吹便簌簌轻响。水榭亭台依湖而建,雕梁画栋,却不显奢靡,反倒透着一股清雅文气。
  此时园中已然聚了数十人,皆是江南名士与世家子弟,或临湖而立,或围坐论诗,一派文雅之风。
  正中央的主水榭之上,一道锦袍身影端坐主位,折扇轻摇,风流倜傥,正是五皇子沈昭珩。他身旁作陪的是一位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的儒雅文士,身着青灰长袍,手持竹节拂尘,正是水镜山庄庄主,号 “水镜先生” 的周澍。
  两人正与几位年长文士谈笑风生,言语间引经据典,气度不凡。
  不多时,三道身影从另一侧步入园中,引得不少人侧目。
  领头的是个玄色劲装的青年,腰佩短剑,剑鞘刻“止戈”二字。
  身形高大,面容刚毅,步履沉稳,路过下人都称少主,应该就是水境山庄的少庄主周湛。
  他侧身正带领两个年轻人,一个玉树临风,俊朗不凡,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腰间佩着古剑 “潇湘”,想来就是谢家少家主,人称 “潇湘公子” 的谢云树。
  旁跟着一位面容白净、眉眼精明的青绸锦袍少年,腰间挂着一把金算盘,正是李欢在钱家见过钱伯庸的公子钱玄同。
  两人缓步而来,一时间,江南世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尽数聚于此地。
  李欢随谢青芜行至园中,尚未站稳,两道女子身影便迎面走来。
  “青芜姐姐,你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小跑着迎上来,月白宫裙,长发及腰,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簪,眉眼弯弯,笑起来如三月春风。
  她跑到谢青芜面前,拉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谢青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公主殿下,臣女来迟了。”
  “叫什么公主,叫我昭宁就好。”少女瘪嘴,目光落在李欢身上,眼睛一亮,“这位是?”
  “长乐镖局,李欢。就是画舫上对对联的那位。”
  少女“哦”了一声,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李欢,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你就是那个‘半生踏江湖’的李欢?我读过你的对联,好有气魄!”
  李欢拱手:“公主谬赞,在下随手涂鸦。”
  “才不是随手涂鸦。”少女摇头,认真道,“青芜姐姐说,那副对联意境洒脱,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能写出来的。”
  另一道身影从沈昭宁身后走出,青绿襦裙,发间白玉笔簪,气质清雅出尘。她手中握着一管紫竹毛笔,指尖沾着几点墨迹。
  那女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露出两个酒窝,却没说话。
  谢青芜介绍道:“这位是苏子衿苏姑娘,江南书画名家之后。”
  李欢拱手:“苏姑娘。”
  苏子衿轻声道:“李公子。”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
  谢云树与钱玄同也循声走来,谢云树望向李欢,目光中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审视,钱玄同则眼睛一亮,上前拱手笑道:“李兄!当真巧得很!”
  李欢随口回应拱手,周湛抬手示意,李欢随他往水榭内部走去。
  沈昭宁跟在李欢身侧,小声问:“李公子,你身上的是剑还是刀?”
  “这叫伤秋剑。”
  “为什么叫伤秋呀?”
  “在秋天伤心呗!”
  沈昭宁“噗嗤”一笑:“你这人真有意思。”
  李欢嘴角一抽。
  这姑娘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