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7章 酒馆风云会
  乐安河自东向西,蜿蜒流入鄱阳湖。
  沿岸的高家集是方圆数十里唯一的小镇,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酒肆茶棚错落,旗幡在春风里懒洋洋地飘着。
  李欢与陈欣逃了一夜,衣衫被荆棘划破多处,两人从山脊摸下来时,天刚放亮,镇口的炊烟才袅袅升起。
  他们在镇边寻了间旧衣铺。陈欣换上一件素色粗布衣裙,青丝用木簪挽起,掩不住那份清冷出尘。
  李欢也换了一身灰布短打,两人沿着河岸走了半条街,寻了间临河的小酒馆。
  酒馆门面狭小,屋内摆着七八张老旧木桌,桌面布满经年使用的划痕,空气中混杂着麦香、酒水与烟火气。
  此刻食客不算多,二人径直走向最里侧的角落落座,避开门口视线。
  李欢抬手唤来店家,点了两碗热汤面,打算趁着吃面的间隙,设法传信给桑榆晚,告知自身方位。
  热汤尚未端上桌,酒馆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道人,面庞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四人在靠窗的桌子落座,目光扫过酒馆,在李欢和陈欣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李欢眼角余光一瞥,好家伙,刚踏入镇子就被盯上了,看来昨夜沿谷地绕行,终究还是没能彻底甩开道门的眼线。
  他神色不动,端起桌上粗陶茶盏抿了一口,装作全然未觉。
  没片刻功夫,店门再开,六名灰衣劲装汉子大步踏入,灰衣劲装,腰挎短刀,为首者臂缠黑纱,眼神精光四射。
  他进门时目光如刀,在酒馆内扫了一圈,落在靠窗那桌道门弟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又看向角落的李欢与陈欣,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默不作声地在中道桌子坐下。
  道门四人同时按住了剑柄。
  小小酒馆瞬间挤得满满当当,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店家端面上来时,脚步都放轻了半截。
  道门与魔门隔着两张桌子,各自低头吃喝,无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窗外河水的流淌声。
  陈欣指尖扣住金针,蓄势待发。
  李欢见状,悄悄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微微摇头示意。
  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两桌人,心中飞快盘算。
  道门四人,为首道人炼气化神初期,其余三人炼精化气巅峰。魔门六人,为首臂缠黑纱的那位也是炼气化神初期,其余五人修为参差。
  两拨都只是底层弟子,彼此心知对方身份,却都不敢率先动手。显然都是等着门内高手到来。
  可李欢等不了,他们是猎物,恐怕他们两人一动,就是群起而攻之。
  李欢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你说,那玄阴手陆同带着黑白无常和楚怜花,正在这一带游逛。”
  他声音不大,刚好够靠窗那桌听到:“若是不明真相的人撞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欣抬眼看他,心领神会,配合地点头:“是呀,这几个可都是魔门的大高手,黑白无常勾魂索命,楚怜花是剑魔杨慎的弟子,陆同更是阴阳观六大长老之一。也不知道有没有正道前辈在此,能出手管管。”
  李欢接口道:“陆同那人可是黑道成名高手。黑白无常就更不用说了,往生教的双判,杀人不眨眼。楚怜花虽然年轻,可他师父是黑榜第一的天命剑魔……”
  “还有那个郑天旺。”陈欣补充道,“无间道的追踪高手,据说他追踪时连地底的蚯蚓都瞒不过他。落单的人遇上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陆同一行人的底细抖了个干净。
  靠窗那桌的龙虎山弟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为首道人放下筷子,低声对身旁师弟说了几句。那人点头,悄然起身,朝门口移动。
  魔门那桌的领头者猛地拍案而起:“拦住他!”
  六个魔门弟子同时拔刀,刀光乍闪。
  道门四人拔剑迎战,剑光如匹练,与刀锋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声震得木桌翻倒,碗碟碎裂一地。酒馆瞬间乱成一团,桌椅横飞,汤汁四溅,店家缩在柜台后不敢抬头。
  李欢一把拉起陈欣,趁着混乱撞破窗棂,掠出酒馆。
  两人落在街心,正要遁走,却发现四周早已站满了人。
  街东,一道灰白道袍身影负手而立。
  张行简。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淡得近乎虚无,却让人生不出半点靠近的念头。气机如渊如岳。
  他身侧,关翼青龙偃月刀拄地,虎目含威。身后是太一别院十余名精锐弟子,道剑出鞘,寒光映日。
  街西,陆同面色阴沉,负手而立。
  他身旁,黑白无常勾魂索与哭丧棒一横一竖,杀气森然。楚怜花白衣如雪,长剑横胸,嘴角噙着冷意。郑天旺缩在人群后方,身后是十余名魔门弟子,各执兵刃,杀气腾腾。
  两方对峙,杀气漫卷长街。
  李欢与陈欣恰好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李欢。”陆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街面,“把那女人交出来,本座可饶你一命。你怀里的东西,也一并留下。”
  张行简淡然一笑,声音清朗:“陆长老,在我龙虎山的地盘上,还有这么大的口气,倒是不多见。”
  “龙虎山的地盘?”陆同冷笑,“这高家集什么时候成了龙虎山的地盘?你道门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百年前元始门统摄天下道门,这江南一带本就是道门根基所在。”张行简语气平淡。
  陆同冷笑一声:“道宗旧事,早已是过眼云烟。如今江湖各凭本事,宝物有德者居之。龙虎山多年不问世事,现在想来横插一脚,未免晚了些。”
  张行简眉目渐冷:“魔门六道祸乱江湖,残害正道弟子,多年来积下血债无数。你们阴阳观、往生教屡屡兴风作浪,真当天下正道无人?”
  “哈哈哈!” 陆放声长笑,笑声满是讥讽,“正道?何为正道?当年朝堂皇子争权,你们道门暗中站队,搅得朝野动荡,也配谈正邪?我魔门行事直来直去,反倒比伪君子坦荡得多。”
  关翼紧握刀柄,声如洪钟:“休要巧言诡辩!陆长老,今日你带人闯入龙虎山地界,就是越界了。”
  “我追叛徒,天经地义。”陆同冷冷道,“那女人盗了魔门的秘功,我奉命追回。你道门插什么手?”
  “她身上有我道门之物。”张行简语气不变,“百年前元始门长老的遗物,不容流落魔门之手。”
  “陆长老,今日你我各退一步。人你可以带走,她身上的东西,必须留下。”
  陆同冷笑:“张行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人我带走了,东西还能留下?”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关翼开口,声音如闷雷,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青石板龟裂数道裂纹,“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楚怜花长剑出鞘半寸,剑光映着日光,寒气逼人:“关护法好大的脾气。只是不知道你的青龙刀,比不比得上我师父的逆天九剑。”
  关翼虎目一瞪:“你师父来了或许还能让老夫忌惮三分,你?还不够格。”
  楚怜花面色一僵,手中剑柄握得咯咯作响。
  黑白无常各自上前一步,勾魂索哗啦啦作响,哭丧棒黑气萦绕。
  太一别院弟子剑阵齐展,剑气如霜。
  陆同抬手,止住身后众人。他看向张行简,目光阴鸷:“张行简,你我今日若在此动手,必是两败俱伤。你可想清楚了?”
  张行简神色不变:“两败俱伤,也好过道门遗物流入魔门。”
  陆同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李欢,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李欢握紧刀柄,侧头看向陈欣。她面色苍白,指尖却稳稳扣着金针,没有半分退缩。
  长街寂静,杀气如潮。
  一场腥风血雨,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