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33章 打不过就跑
  李欢在孚玉镇只待了半天。
  昨日连夜安顿顾长风一家三口,一早便寻到城内听风楼暗线据点,李欢把顾长风一行三人的情况简略交代了,又说了接应的地点和大约时间,交待联系上于知乐。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中午,李辰光已画好地图,李欢仔细折好揣入青衫内侧衣襟。
  他取过桌边狼毫,蘸浓墨在素笺上落笔,只落下 “寻欢” 二字,字迹清隽,带着几分书生独有的飘逸。
  他把纸递给顾长风。
  顾长风接过纸,看了那两个字一眼:“寻欢……这是?”
  “我姓李,名欢,字寻欢,这是我的字。你们在这里等,自会有人持听风楼的暗语找上门来。到时候你对上暗语,再把字给他看,他便知道是我的人。他会带你们去于知乐那边。”
  顾长风指尖捏着笺纸,连忙追问:“何为暗语?老夫记牢,万万不能出错误了性命。”
  “长乐未央,千秋永昌。岁岁无忧,福寿绵长。”
  李欢一字一句念出,语气轻松:“分上下两句,对方先出前半句,你们再接后半,暗号对上,便是自己人,不必心生戒备。”
  顾长风默念了一遍,把纸小心折好收进怀里:“记下了。”
  李辰光在一旁低声复述两遍,牢牢记在心底:“族弟记下,绝不会漏半个字。”
  李欢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那我走了。”
  顾长风长叹一声,拱手深深一揖:“此番大恩,我一家三口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机会,必报答李公子搭救之情。”
  “举手之劳罢了。” 李欢摆了摆手,“我还有私事要往玉溪山一行,不便同路,你们安心在此等候接应,切莫擅自出城。”
  顾千凝轻蹙眉头:“公子孤身外出,一路千万小心。”
  “放心。”
  出了客栈,他没有立刻出镇,而是沿着孚玉镇的街面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李欢刚才在城门口,隐隐感觉数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牢牢黏在自己身上,藏得不算高明,显然是夜游神派来盯梢的魔门探子。
  李欢心中了然,索性不刻意躲藏,径直朝着西北出城小路从容走去。
  玉溪山在庐江与历阳交界处,按李辰光画的地图,从孚玉过去大约要十天脚程。
  李正阳官位未废、长风镖局照常运营,这两件事都说明魔门在庐江郡这一带扎得不浅。
  官道上探子多,李欢索性不走大路,沿乡间小道穿村过镇,走走停停,每日打坐调息,保持精力充沛。
  遇着大点的镇子就绕过去,在小村落的破庙或野地里过夜。
  两日风餐露宿,荒径之上少见行人,前方地平线上怀宁城城墙隐约浮现。
  李欢本打算入城寻客栈休整一夜,补充干粮伤药,刚行至城外一里处,路旁搭着一座简易竹制茶棚。
  棚内七八张木桌坐满往来武人,人人腰间佩刀悬剑,目光频频扫向入城官道,但凡有行人靠近,便不动声色打量盘问。
  李欢隐在道旁老槐树浓密树荫下,眸光扫视片刻,心底瞬间警觉:这伙人绝非寻常赶路江湖客,是魔门在外布下的关卡哨探,若是贸然靠近,必定暴露行踪。
  他左右环视,岔道尽头恰好有一队驮运山货的骡队缓缓行来,赶骡汉子高声说笑,队伍末尾尚有一处空余位置。
  李欢脚步轻挪,借着路边杂草遮掩,几步便悄无声息混入队伍最后,弯腰装作整理随身行囊,混在一众货夫之间。
  骡队里几名走南闯北的江湖镖客正高声闲谈,话语顺着风清晰传入李欢耳中。
  “听说了没?黑榜第六那个醉僧,跟第七闲刀老叟在枞阳那边打了一架,两边都挂了彩。”
  “先天高手的架也敢看?不要命了?”
  “没人看,那打得有啥意思?听说好些人已经往那边赶了,说那伽蓝寺外墙都被劈开了半截,刀意剑意残留了好几天没散。”
  怀宁城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远。
  李欢在心底捋了一下:青羽雀已经把他的行踪传出去了,刚才城门口那些盯着进城队伍的闲人,多半是轮回殿或往生教的暗桩。
  两日跋涉,远处枞阳城门终于映入眼帘,城门外茶摊错落,往来武人络绎不绝,处处都在谈论醉僧与闲刀老叟的决战。
  李欢寻一处简陋茶摊落座,点一碗粗茶,隔壁两名武人低声交谈,消息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你可听说?阴阳观释无相、妙空明双煞昨日赶到怀宁城外,遇上真武殿天权、开阳两位真人,两方一言不合当场打了一架。”
  “真武殿乃是道门三传正统,双煞修为高深,一番恶斗下来两边人人带伤。”
  李欢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暗自嘀咕:“好险,好险。”
  后背已微微渗出一层薄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入怀宁城。
  喝完茶水起身入城,街道上人声鼎沸,往来尽是听闻大战赶来的江湖人。
  李欢心中存了念头:醉僧和闲刀老叟的先天之战,刀意剑意残留数日不散。
  这东西寻常江湖人看了白看,但他不一样。
  他见识过杨慎的天命剑意,也领教过金侠黄观的先天之境,每一回见识都能给他的武道认知补上一块拼图。
  多看一看不同的先天武道意境,对日后自己踏入那道门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腹中早已空空,他打算先寻街边食铺填肚子,再往黑道高手交战的城北伽蓝寺而去。
  寻了一间路边面摊坐下,要了一碗素面。刚把碗端起来,街对面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围成了一个半圆。中间有人交手,兵刃碰撞的闷响传来,间杂着几声喝骂。
  李欢端着碗站起来,侧身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人群中,一道月白身影立于街道正中,墨发以青玉道簪束起,眉目清隽如雪间寒梅,一身道袍绣淡青云纹,腰间长剑未出鞘,只用剑鞘连消带打,三个短打汉子被压得连连后退。
  那月白道袍宽大素净,身形修长匀停,动作利落干脆,剑鞘在她手中点、拨、扫,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伤人要害,只是把那三人的兵器磕开、步法搅乱,让三个人始终站不稳脚跟。
  晨光从檐角斜照下来,在那道身影上落了一层淡金,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画上走下来的。
  她身后护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面前摊着一卷画轴,像是卖画的。
  李欢看清那道月白身影的侧脸,端着面碗的手微微一顿。
  何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