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同事给我们办接风宴时,却意外遇见了我弟。
看到我现在的打扮,他眼睛都亮了。
“二姐,你回来了?”
他的眼神马上移到我的包上。
目光贪婪。
“你这包看着得好几万吧?”
我勾勾嘴角。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声音陡然拔高。
“当然有关系了!”
“自从你走了,家里一天不如一天。”
“妈去跟大姐要钱,她给了两次就把我们拉黑了。”
“现在他们两个出去打工,不肯给我零花钱。”
“我也只能出来做服务员,这还跟你没关系?”
我抱着胳膊看他。
他们过得不好,我意料之中。
毕竟以前我没少给他们钱。
我走了,不能被吸血了。
当然不会好过了。
我看了他一眼。
叫来他们领班。
“你们家的服务宗旨是跟客人套近乎吗?”
领班压着他道歉,他满脸不服跑了。
我坐下,慢条斯理把手里的汤喝完。
然后去门口等。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我父母回来了。
我妈上来就拉我的手:“女儿啊,这些年你去哪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她叫我女儿。
以前她的女儿是大姐。
她的宝贝是弟弟。
而我只有原名。
那时我多希望她可以这么叫我。
可现在真叫了,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抽回手。
“我想我三年前转账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
“你们也没把钱退回来,所以现在我们没关系了。”
我爸的脸沉了。
“胡说!家人是你一句话就能断的?”
我看着他们的脸,心里那点涩意几乎感觉不到。
甚至还能扯出一个笑来。
“我们公司虽然不能向外透露员工信息,可我在公司的登记册上是有你们的记录的。”
“如果以父母名义去问,是能问到联系方式的。”
“但你们找过我吗?问过我的安全吗?”
我爸的脸涨红。
我妈眼珠转了下。
“妈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我……”
我打断:“三年内的第一个电话,张嘴就要50万给弟弟买房吗?”
他们终于装不下去了。
骂骂咧咧说我不孝。
还说要曝光我。
可我不在乎。
我回来是做技术交流的,顺便领离婚证的。
处理完我还要回去。
这次签约期限是十年。
我没再理他们,回了包房。
告诉领班他们要闯就报警。
林悦心疼的看我一眼。
我冲她笑笑。
“没事,都过去了。”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陆明安准时出现了。
我想起八年前也是我站在这等他。
那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行为倒也体贴。
我以为我们会相敬如宾过一辈子。
可没想到结局竟然这样潦草。
取号,签字,领证。
流程很快。
从民政局出来时,陆明安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我疑惑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道歉。
他却低下头。
“其实月瑶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她说要找别人才飞去的,其实不是。”
“是我车祸时的第一反应是,如果我死了,还有什么遗憾。”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月瑶。”
他看我没走,继续说:
“所以我一年抽出一周时间去陪她,我想只要我们不睡一个房间,就不算出轨。”
“我以为我们没睡,就是朋友,哪怕在家里我也理直气壮。”
“可估计那会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跟你说耳朵听不见,是害怕被你盘问。”
“我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坦荡。”
他深呼一口气。
“对不起清也,希望你以后都能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我没回复。
转身上车。
毕竟我不需要他的祝福就已经过上自己想过的人生了。
后视镜里陆明安越来越小。
就像这段不美满的婚姻一样,离我也越来越远。
不过没关系。
挪威现在进入了极昼。
我这颗小草要回去野蛮生长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