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的专属病房内。
姜垚坐在我的身边,
手里拿着的是加急鉴定报告。
“亲子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的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在福利院长大,小时候只有江姨……只有妈妈来看过我,可她说,我是孤儿,我没爸妈。”
“是院长去世前告诉我,江姨就是妈妈,为什么你们不要我?为什么要丢了我……”
“姜鹿也是你们的女儿,为什么她可以留在你们的身边……”
病房里响彻着我的哭声,
短短几句,
每个字都踩中了姜垚的逆鳞。
砰——的一声,
桌上的花瓶让姜垚摔到墙上。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害我的女儿!”
徐助有些担忧:
“三天后就是婚礼了,姜鹿……她现在依旧姓姜。”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不如问问夫人再说?”
瞧见徐助准备通知林溪的动作,我心脏一紧。
学着孩童一样握住姜垚的手心。
“霍行砚是谁?小时候妈妈最后一次来看我的时候说‘为了霍行砚,我只有委屈委屈你了!’”
这个名字一出,徐助理默默收回了手机。
连带着看向姜垚的眼神里都带着恐惧。
“好啊好啊,难怪!难怪她后来都变了!”
姜垚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可望向窗外的眼神满是阴沉。
“婚礼照常,姜家只有独女,谁是我的女儿,谁就是新娘。”
话落,
姜垚递过来一张黑卡:
“你一直都是我唯一的女儿,姜鹿……不过是个冒牌货!”
“好好听我的,我会给你没有的一切!”
我没有拒绝,
看着姜垚两人离开的背影笑出了眼泪。
“看,这是阿姨最爱的男人,好看吗?”
“漂亮叔叔怎么没有一起来?”
“他死了!都怪你!你和你爸爸都是灾星!灾星!你们都是来祸害我的!”
想到小时候林溪突然的暴虐,
我后怕地抚向脖颈
,仿佛林溪失控掐住我脖子时的痛感还未消散一般。
姜垚的黑卡很好用,
我正研究着向来舍不得买的最新款手机时,
段序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好想你。”
“转身,我在你身后。”
一回头,段序把我抱了个满怀。
独属于姜鹿的香水味涌入鼻息,我一阵反胃。
“怎么受伤了!难怪你昨晚没有来医院看我,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别去上班了,辞职吧,我……”
“不去上班难道天天在医院守着你吗?”
我打断段序的话,声音不似从前温和。
对面错愣两秒,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用生病的借口,我怎么每天往外跑,给他见姜鹿的时间呢。
“别担心我,我好好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递过一沓钞票,那是给他准备的医药费。
段序接过随意搁在栏杆上,
见他满眼都是我的模样,
我心里不忍自嘲。
以前以为他是把我放在第一位,现在才发现原来是真的不把这些钱放心上。
“明天出院,我有惊喜给你,哪里都别去,就在家乖乖等我。”
段序轻抚着我的手背,
我不动声色躲开他的亲吻,摆出过往爱慕的模样:
“好巧!我也有惊喜要给你。”
刚刚还有些失落的段序瞬间笑开了花,
心里若隐若现的不对劲更是被他忽略得一干二净。
当晚,
段序亲眼看着我离开医院大门,
却不知我转身去了姜家。
“姜垚!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
“什么爱我一辈子,什么一直对我好,这些都是骗我的,别人说什么话你都信,偏偏不相信我这个枕边人!”
进去时,林溪就倒在姜垚脚边。
我心里一惊,
不过一天的时间,
再也看不出她在宴会厅时贵妇人的模样。
“别人?你说的别人是我和你的女儿!”
两份鉴定书甩到林溪的脸上落到地面。
姜鹿,
这个被林溪调换的女孩,
是她和霍行砚在国外代孕的女儿。
“难怪那个时候你突然告诉我想要一个孩子,我还以为……以为你终于接受我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你就这么爱他?爱到舍得自己的亲骨肉在孤儿院长大!”
林溪终于抬眼瞧我,
我不自觉走近,
换来的却是林溪的一口唾沫。
“恶心!你和你爸一样恶心!当年就应该直接掐死你!掐死你!”
“姜垚,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爱我的话不应该接受我做的一切吗!”
姜垚脸色铁青,
许久,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听说小鹿很想去非洲,你这么爱她,一定也想满足她所有愿望吧!”
林溪四肢发软,
还未开口,我手中的抹布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收拾,收拾,明天,你和姜鹿重新回到各自原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