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洒在飞燕寨后院的演武场上。
  青石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一侧摆着几柄柳叶飞刀,薄如蝉翼,寒光凛冽。
  燕三娘一身月白劲装,腰束银带,身姿高挑曼妙,曲线玲珑,经过昨夜温存,眉眼间更添几分水润艳光,站在晨光里,美得晃眼。
  李欢一身短打劲装,少了青衫的文弱,多了几分利落。他负手而立,眼巴巴望着眼前美人:“三娘,今日该教我点真东西了?”
  燕三娘白他一眼,眼波流转,风情万种,伸手拿起一柄柳叶飞刀,指尖轻捻,刀身微微颤动:“教你可以,可别喊苦。我这三问夺命刀,没什么玄奥口诀,就三个字:准、稳、快。”
  她手腕轻抖,寒光一闪,飞刀破空而出,“叮”地钉在十步外的木桩红心,分毫不差。
  “手眼稳,三刀连,虚实变。”
  “看似简单,却是千百次练出来的。江湖上多少人想学,我都没肯教。”
  李欢心头一暖,又忍不住笑道:“那是,也就我这般英俊潇洒的,能得三娘倾囊相授。”
  “油嘴滑舌。”燕三娘脸颊微热,不与他斗嘴,开始传授根基,“先练眼力。盯飞鸟、数落花、辨暗器轨迹,眼不准,刀再快也是枉然。”
  她自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抛向空中。
  “看好了。”
  铜钱旋转着升空,燕三娘飞刀随手射出,寒光精准穿过钱眼,钉在树上。
  “你来。”
  李欢接过飞刀,手感微凉,学着她的模样凝神看向空中。铜钱抛起,旋转不定,他刚要出刀,手腕微颤,刀偏了寸许,擦着铜钱飞过。
  “哎呀,失手失手。”李欢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心里暗自吐槽,“看着简单,这比打靶难多了,钱眼这么小,玩呢?”
  燕三娘忍住笑,走到他身后,伸手扶住他的手腕,身子紧贴着他后背,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腕要平,眼要定,心不慌,刀不飘。”
  软玉温香贴在身后,幽香阵阵,李欢心神一荡,差点腿软。
  “三娘,你这样……我没法专心练刀啊。”
  “少贫嘴!”燕三娘掐了他一把,“凝神,看钱。”
  被美人贴身指导,李欢瞬间动力拉满。
  他凝神定气,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菩提拳第六路正心住的心法:心正拳正,心邪拳邪。正心不动,万法皆空。
  昨夜烦乱全无,此刻佳人在侧,心意笃定,心反而稳如止水。
  丹田内菩提拳内劲缓缓流转,温煦真气顺着经脉直达手腕,眼神骤然变得清亮。
  铜钱再次抛起,李欢手腕一抖,飞刀破空而出。
  “叮!”
  精准命中钱眼!
  “成了!”李欢惊喜回头,正好撞上燕三娘亮闪闪的眼眸。
  “不错,一点就通。”燕三娘眼中满是赞许,松开手,“接下来练腕力。飞刀不靠臂力,靠腕力。悬砖、甩石、抖腕,把腕劲练透。”
  她让人取来两块青砖,用细绳系在李欢手腕上:“悬着,半个时辰不准动。”
  李欢手腕一沉,差点叫出声:“这娘们儿是真敢下手,这么重的砖,想累死小爷?”可看着燕三娘期待的眼神,硬是咬牙撑住。
  悬砖练腕,闭眼站桩练稳。
  闭眼、调息、定重心,呼吸与心跳同步,肌肉尽数稳住,这恰恰与菩提拳正心住的“定”不谋而合。
  李欢豁然开朗。
  原来不是他练不成正心拳,是没找对法门!飞刀的稳、站桩的定、菩提拳的正心,三者竟是一路功夫!
  他闭目凝神,心无杂念,体内菩提内劲自然流转,真气缓缓上行,眉心泥丸宫微微发热,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悬砖的酸胀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腕间沉稳力道。
  “心正……拳正……刀正……”
  他喃喃默念,周身气息愈发圆融。
  燕三娘站在一旁看着,美眸中满是震惊。
  她这三问飞刀,多少弟子练上半年才能稳住腕力,李欢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摸到门槛,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真气流转,分明是炼精化气巅峰,即将踏入炼气化神的征兆!
  别人苦修数年的境界,他两月不到,就要成了?
  她哪里知道,李欢体内这乾坤炉鼎功逆天功能。
  每当他疲累至极,功法便自动运转,炼化昨夜与她交欢时吸纳的精纯真气,化作滋养肉身的精元,累气自动补,伤气自动愈,相当于自带无限续航。
  有美人指导,有功法辅助,有动力加持,李欢乐此不疲,越练越起劲。
  从晨光微熹练到日头偏西,飞刀出手越来越稳、越来越准、越来越快。三刀连环射出,尽数钉在木桩红心,虚实变换,信手拈来。
  “好!”燕三娘拍手称赞,走到他身边,递过水囊,“我看你已有气感,我再把轻身功法也传你。”
  李欢眼睛一亮:“轻功?”
  “此功如燕掠水,踏雪无痕,可借微小借力点转折,空中变向自如,名叫燕子三抄水。”燕三娘身姿一展,脚尖点地,身形掠起,在空中连折三次,轻盈落地,当真如飞燕掠水,曼妙绝伦。
  衣袂翻飞间,曲线玲珑,春光隐现,看得李欢口干舌燥。
  “看清楚了?”燕三娘落地,脸颊微红。
  “看清楚了!”李欢连连点头,眼睛都看直了,“不光看清招式,还看清……”
  “闭嘴!”燕三娘红着脸打断他,开始传授口诀与步法,“此功重在提气、借劲、变向,只是你真气不足,暂时无法周身运转,先学步法与诀窍。”
  李欢依诀施展,提气纵身,脚步轻点,虽不能如燕三娘般掠空,却也步法灵动,身形轻快了不少。
  两人正练得投入,身后传来一阵不满的嘟囔。
  “李大哥,你光自己练,也不教教我!”
  孟星魂抱着一柄短刀,蹲在一旁,眼巴巴看了半天,小脸写满委屈。
  李欢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定性不足,飞刀的稳字诀他根本练不成,可偏偏是个天生的武侠胚子。
  他心里戏谑心起——孟星魂,天生主角命呀,阿飞、傅红雪?这不现成的苗子吗?
  他走过去,拍了拍孟星魂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星魂,你性子急,不适合飞刀。但你可以练刀呀。”
  “练刀?”孟星魂眼睛一亮。
  “对。”李欢一脸严肃,忽悠起来,“你记住,不用学花哨招式,每天就练拔刀、劈刀,一万次。练到不用想,刀已出;不用看,已命中。练到刀就是你,你就是刀,将来必成一代刀神。”
  孟星魂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的?每天劈刀一万次能当刀神。”
  “没错。”李欢忍住笑,“我这是不传之秘,江湖上多少人想学都没门路,你是我小舅子,我才教你。”
  “好!我练!”孟星魂握紧拳头,一脸坚毅,转身就跑到角落,开始疯狂劈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燕三娘看得哭笑不得,走到李欢身边,掐了他一把:“你就忽悠他,每天一万次,他才多大。”
  李欢搂住她的腰,笑道:“我这是培养未来天下第一刀,再说,他练刀,不就不打扰我们了?”
  燕三娘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看着演武场上挥刀不停的少年,又看看身边意气风发的青衫书生,眉眼间满是温柔。
  李欢忽然低头看向她,咧嘴一笑:
  “三娘,你看我这刀,能不能叫‘小李飞刀’?”
  燕三娘一怔,随即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你说叫什么,便叫什么。”
  风拂过庭院,飞刀破空之声清脆利落。
  从此,江湖未动,清源深山,已有一柄飞刀,悄然出世。
  【第二卷:鸿渐于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