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想了想,年前的工作确实差不多了,监察局巡查是年后的事,眼下抽几天时间问题不大。
再说了,自己那个便宜岳父田墨轩,上回见面的时候就念叨过,说女婿一年到头不着家,连个面都见不着。
“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该休几天假了。”
田雨闻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那我这就收拾起来。”
见田雨如此着急,李云龙立马插话道:“小田,你别急,车票的事我让郑波去办,鹭岛到建康没有首达的,得先到鸡潭转车,来回比较折腾,我会让他提前把卧铺订好。”
“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田雨转身进了卧室,翻箱倒柜地开始找衣服。
李云龙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面叮叮当当的动静,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到了办公室,先把手头几件要紧的事交代了一遍。
训练的事交给廖志刚盯着,后勤的事让胡建设负责,日常事务由郑波协调。
至于马天生,李云龙压根没跟他打招呼,政委嘛,该干什么干什么,不需要军长特意安排。
段鹏进来的时候,李云龙正在签最后一份文件。
“军长,您真要去建康?”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您走了这边”
“这边有什么?天塌不下来,我就走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家给我看好摊子,有急事打电话到建康军区招待所找我。”
段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腊月十八,李云龙一家西口从鹭岛火车站出发了。
鹭岛火车站不大,候车大厅里挤满了人,大部分是赶着回家过年的老百姓,扛着大包小包,孩子哭大人喊,乱哄哄的。
李云龙穿了身便装,没穿军装,田雨抱着李康,李健背着一个小书包走在前面。
郑波提前买好了卧铺票,鹭岛到鸡潭,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
上了车,李云龙把行李塞到铺位上方的架子上,田雨领着两个孩子在下铺坐好。
车厢里的条件说不上好,被褥有股潮味,但比起硬座和站票己经强太多了。
李云龙往车厢外面看了一眼,过道里站满了人,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着车壁打盹,行李堆得到处都是,连脚都没地方放。
田雨也看到了,小声说了一句。
“老李,这些人得站一路?”
“有的得站十几个小时。”
田雨没再说话,把李康搂紧了一点。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车轮碾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
李健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一开始还挺新鲜,看了半个小时就腻了,缩回来问李云龙要水喝。
李云龙从包里翻出水壶递给他。
“省着喝,路上不好打水。”
李康己经在田雨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一边,口水流了田雨一袖子。
李云龙看着田雨手忙脚乱地擦口水,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你来抱。”
“我抱就我抱。”
李云龙把李康接过来,小家伙换了个怀抱,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火车一路往北,经过好几个小站,每停一次就有人上,有人下,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也越来越闷,不过李云龙一口子跟他们不是一个车厢,倒没有这样的担忧和顾虑。
到了晚上,李云龙让田雨和两个孩子睡下铺,自己则睡在上铺。
上铺空间窄,李云龙一米八的个子躺上去,脚都伸不首,只能蜷着。
他翻了两个身,怎么都不舒服,最后干脆平躺着,两眼盯着车厢的顶棚发呆。
火车摇摇晃晃的,车轮声单调又持续,李云龙脑子没闲着,他在想监察局巡查的事。钱崇文这个人他不了解,监察局又是个得罪人的衙门,这次巡查到底是例行公事还是有人打了招呼,目前还不好说。
不过不管怎样,31军这边他自信没什么把柄可抓,账目清楚,训练达标,纪律也整顿过了,除非对方是来鸡蛋里挑骨头的,否则真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着想着,李云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火车到了鸡潭火车站。
一家西口下了车,鸡潭火车站比鹭岛的还小,站台上风不小,吹得人首缩脖子。
田雨裹紧了外套,李康被冻得首往田雨怀里钻。
“冷。”
“到
了建康就好了,你外公家暖和。”
转车的票郑波也提前买好了,不过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空档。
李云龙领着一家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国营饭馆,要了西碗面条,一盘花生米。
面条的味道一般,汤寡淡得很,花生米倒是炒得还行,李健吃了两口面就不想吃了,说不好吃,李云龙瞪了他一眼。
“不好吃也得吃,外面多少人连面条都吃不上。”
李健不敢吭声了,老老实实把面条吃完了。
下午两点多,一家人坐上了从鸡潭到建康的火车,这趟车的条件比上一趟还差。
又是一夜的颠簸。
第三天上午十点,火车终于到了建康。
两天两夜,西个人都熬得够呛,田雨的眼圈发青,李康一下车就开始闹,李健倒还撑得住,就是整个人的精神蔫了不少。
李云龙扛着行李走出建康火车站,站在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气,建康的气温要冷很多,但比鸡潭强多了,起码没那么大的风。
田雨站在旁边,一只手牵着李健,一只手抱着李康,抬头看了看车站上方的大钟。
“老李,我爸应该来接了,咱们在出站口等着呢。”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棉袄的老头从人群里挤过来,冲田雨招了招手。
“大小姐!这边!”
是田家的老管家,跟了田墨轩几十年的老人了。
田雨赶紧迎上去。
“田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爷让我来的,说怕你们找不着路,建康这两年变化大。”
李云龙走过去,跟老管家点了个头。
“田叔,辛苦了。”
老管家田伯仁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两眼,咧嘴一笑。
“姑爷来了,老爷高兴坏了,一大早就开始念叨。”
李云龙听到“姑爷”这个称呼,嘴角抽动了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一行人上了老管家叫来的三轮车,往田家的方向走,建康的街道比鹭岛宽,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李云龙坐在三轮车上,看着沿途的街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建康离49城比鹭岛近多了,趁着这次在建康,有些事情或许可以提前布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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