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原明海的惨叫声让她浑身一抖,大庭广众之下,她爹直接被按在板上,张狼见状笑眯眯看了一会儿后跟身后的人说:
“铁子,有没有出口恶气?”
“哈哈哈,狼哥,还得是你,这下舒服。”
原笑无语了,弄了半天就是为了给刘铁出气?
没时间想其他,原明海叫的越来越惨,声音却越来越小,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什么能用得上的,情急之下跑了出去。
县衙旁边不远处一个摊位卖葫芦,她想都没有想过去买了三个,然后进酒铺打了两葫芦酒。
然后转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胡同里面,把手放在葫芦口,等放满以后,她急匆匆来到县衙广场,闭着眼听着她爹叫唤。
“啊!”
她急匆匆上前,“官爷,等等,您歇歇,”说着手下把一两银子塞进那人手上,见人皱眉,直接把酒塞进那人嘴边:
“刚出酒窖的好酒……”
好在那人接过了,见他喝酒功夫,她急忙过去扶起她爹:“快,爹,喝点儿水。”
原明海都快要见到老祖了,一口灵泉水下去,瞬间好了很多,但是身体上疼痛也更清晰了。
“够了,闺女等打完再喝,打完再喝。”
不然这罪得熬到什么时候。
但是原笑怕她爹熬不下去,半道被打死了,见她爹昏过去了就过去给人喂水,等八十棍打完,原明海半分气力也没有。
“女儿啊,有你是爹的福气。”
原笑哭笑不得。
她这不是害怕吗?
“行了,走吧,跟我去牢房。”
原笑乐呵呵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官爷,能问下我爹什么时候去服劳役,上哪服劳役吗?”
咬了一口银子,捕快眉眼间不耐烦消失,“最近的话应该是铺路、修河道,至于上哪儿什么时候去等上面通知。”
没有下来通知,原笑就觉得还有机会。
来到正门,平时容易进去的地方现在被很多人守着。
“官爷您就行行好,让我进去,不行的话您进去帮我通报一声,我真的有事情求见县丞。”
“走走走,你以为我们这儿是菜市场吗?”
“县丞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快走,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偷偷来到县衙的‘凌霄’:“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云飞回来后,脸上有些兴奋,附在他耳边悄悄吐出‘原家’两个字,才放开音量说:“爷,外面有一孤女喊冤枉。”
县丞陈与义闻言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后仔细斟酌道:
“下官刚刚着急过来见王爷,事情处理急了些,要不——”
陆寒枫很快就定位到原家人的身份,毕竟他们是少有的变数,也想到了当初把他们放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他们家都有钱修路了,怎么办到的?”
这陈与义怎么知道,早知道这个事情就压着等薛洋回来交给他了。
急忙招手,让下属去打听。
不一会儿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意外,他们家人本事倒是不少,难道当初那坨草是偶然?
皱眉不解,周身的气场越发诡谲,陈与义搓搓手,恨不得薛洋立马回来。
却不知道薛洋故意躲着。
“原娘子还在我们府上?”
“是的,少爷。”
书鸿说完就默默低下了头,“少爷,小的先前还以为您对原家姑娘有意思。”
薛洋没有说话,而是望了一眼府衙的位置:“那也要看那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箫娘子来有好一会儿了,问你是个什么意思。”
“再等等。”
等?
等什么?
少爷心思真是越发难猜了。
原笑在外面终于待不住了,她直接往里面冲,有捕快过来抓她,她就大喊:“流氓啊!”
屋里面的云飞闻言‘噗嗤’笑出声,陆寒枫则是起身瞄了他一眼,他默默跟着自己主子退到屏风后面。
“县丞大人,县丞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陈与义不是很清楚那位的意思,所以只能给个模糊的态度。
任凭原笑怎么哀求就是不松手,甚至连给银子都不好使,还差点儿被陈与义按了一个教唆官员的罪名。
“大人,要是我能帮你处理一个你现在最烦心的事情,你是不是能考虑放过我爹。”
陈与义此时完全忘了还在屏风后面的某些人,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他要不是顾忌她这一份孝悌之义,她还能这样好好站在这儿跟她说话?
直接给她治个不敬之罪。
“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能保证你口中的功能抵得过此时的过?”
“行了,我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回去等通知吧。来人——”
原笑被轰出去后,失魂落魄游荡在街上,晃晃悠悠往薛家附近走。
“你怎么了?”
看见薛洋,她兴奋抬头:“是你!”
被抓住袖子的薛洋皱眉后想到什么,眉头松开,语气温柔问:“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心中却在寻思:对方既然见了她却没有帮她?
嘴上温柔跟她说:“放心,我不会让伯父出事的。”
原笑激动点头:“放心,我们不会让您为难,该有赔偿我们一分不会少,这次事情真是忙糊涂了,要不然我们肯定会先来官府报备。”
“好,原小娘子最是通情达理,书鸿,先带原姑娘回府上休息,我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书鸿点点头,明白自己少爷意思的他有些歉疚看了原笑一眼后迅速回神:“原姑娘,我们这边请。”
陈与义这边把人都赶走了,才想起身后还有一尊大佛:“王爷!”
“行了,那事警告一翻就算了,本王跟你说的事情你抓紧时间推进,记住,地很重要,粮食更重要。”
“是,下官接下来会想办法扩大粮食种植。”
心里却在寻思,这战王打仗没完没了了,边疆那边还没有结束就准备储备粮草扩充版图了?
“有时间可以多关注一下原家。”
陈与义……
不会看上了吧。
“是是是,下官遵命。”
云飞匆匆从外面回来。
“爷,您秘密回京的消息已经泄露,刚收到边疆那边的传书,蛮荒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剩下的几个县衙您恐怕没有办法亲自去了。”
陆寒枫皱着眉写了一封书信:“把这个送回宫。”
这辈子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只是不知道老天爷上面的事情会不会改变。
脑子里划过原笑那张脸,帐篷、郁郁青青的草,还有那神秘的药水……侧头本想再跟陈与义提一嘴,结果看见他嘴边那恶心的笑容……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