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到县衙后,陆寒枫已经走了。
  “陈叔,那位走了?”
  “哎呦,我的县令爷啊,你说说你怎么才回来啊。那位跟当今圣上什么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一不小心治您一个大不敬之罪……哎呦,下官都不敢想——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海滨县别有用心呢。”
  薛洋慢条斯理回了座位上:“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也是去忙押送粮草事务。”
  “哎呦我的县令爷啊,”陈与义嘴里劝告的话停在嘴边,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您心里有数就行,没什么事下官这就告退了。”
  陈与义下去后,就跟下面人吩咐,把原明海放了。
  得到消息的薛洋,则是慢条斯理让人回府中报信。
  急忙赶过来的原家人对着书鸿一阵感谢。
  “改天家父身体康健了,我们一家人会携带重礼上门道谢。”
  书鸿也不知道这次事情他家少爷在里面出了多少力,只能尴尬点头,实则隐约透露着说:
  “原姑娘不用挂在心上,或许本来就没啥事呢。”
  “对对对,是没啥事,但也多亏了你家公子,我爹才能这么快出来。”
  书鸿……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就先回去给我家公子复命去了。”
  府衙里面,薛洋听完书鸿的汇报后,跟他说:“你跑一顿,把修道的批文给他们。”
  总不能白接他们的礼物吧。
  书鸿点头,急忙追了上去。
  好在因为原明海受伤,于准赶牛车没有赶得很快,再加上在城区,也走不快了。
  等原家人得到消息后,感激不要不要了。
  原笑更是觉得这个世界的父母官怎么这么好。
  完全不像影视剧看到那样。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打完板子就送回来了?狼哥儿不是说判了三年劳役吗?”
  “我们当年当时也在,确实听县丞说‘徒三年’。”
  “妈呀,这家人关系真硬啊。”
  牛车刚刚爬坡,车板倾斜厉害,原明海只能下来,原笑在一旁扶着。
  “哎呀,原老爷回来了,你们家还要不要人修山了?”
  原明海注意力全被身后的疼痛吸引过去了,哪怕有闺女的灵丹妙药,但这疼是实打实的。
  箫世娟在后面扶着牛车,闻言道:“暂时不需要,你们也看见我们当家的现在什么情况,等他伤好了我们再找大家帮忙。”
  原笑点头道:“这次大家放心,修道的批文我们也有了,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村民闻言上前帮忙推牛车,并对箫世娟说:“箫嫂子,你去扶着原大哥,我看大侄女一个人有些吃力。”
  “是啊,我们帮忙把牛车推上去。”
  “哎呀,这山道看起来石头挺多走起来挺不方便的,待会我回来要把石头捡捡……”
  村民们的热情,他们一家人实在是无福消受,林孝德、李贵福听到声音下来查看,见是他们回来了急忙过来帮忙,好不容易到家,金顺溜又上门了。
  原明海因为背上有伤,炕又太高,原笑就打算先把她的床搬到父母屋里,让她爹对付一阵,回头再去村里木工那儿再买个床。
  此时,站不住的原明海就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趴了一会儿。
  “哎呦,原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还用手碰了一下原明海的后背,疼得他一个哆嗦。
  “原老弟,你说说你,出事了,有老哥在啊,老哥在县城还有点儿关系,你要是跟老哥说一声,也不会伤成这样……”
  连人话都听不进去的原明海……转头想给妻女使眼色,周边一个人也没有。
  无奈只能苦着脸招呼:“金老哥,您怎么来了,我这身体多有不便,要不您——”
  “哎呀,快,把我给原老弟带来的上好金疮药呈上来。”
  拿到药后,金顺溜上来就要撩他的衣服,吓得原明海伤都快没了,直起身子转过来后退一步,“哎呦!”
  被石头碰到地方火辣辣……
  屋里还在收拾的原笑、箫世娟……
  “怎么了怎么了?”
  “哎呀,这不是大侄女吗?长得真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啊!”
  看起来还干干瘦瘦仿佛没有张开的原笑……
  哪怕喝了灵泉水她也只能说够白,营养够好,头发够黑,模样最多清秀,绝对不是他口中那什么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妈妈呀,这人该不会想害她吧!
  众人懵逼看了一眼原笑,还是箫世娟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
  原明海闻言也被金顺溜不要脸气笑了:“金老哥,您真是说笑了,我闺女哪有你家闺女风华绝代。”
  什么时候风华绝代这个词这么普遍了,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叫大美人了。
  原笑见对方这样也是服气,怪不得人家叫金顺溜呢,这么不要脸谈啥顺溜不了。
  “爹,又疼了吧,屋子里面已经收拾好了,我扶你进去。”
  哎哟,这关键时候还得是小棉袄啊,贴心!
  金顺溜见原明海进去了也不走,转向箫世娟:“弟妹啊,这是最新的丝绸您看看喜不喜欢?”
  “不好吧,无功不受禄。”
  “那还真有件事情要麻烦弟妹。”
  箫世娟嘴角抽抽,“金老爷,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一团乱,我实在是分身乏术……”
  “弟妹,放心,老哥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们解决问题来了。”
  说罢,就招手,金凤就从门后出现。
  “我闺女你也认识,之前在县里绣楼学手艺,留在你们这儿,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想起金凤手艺和脾气——箫世娟只能有一句:
  “金老爷,您能说说您到底是来干嘛的吗?要不您说,能用到我们的尽管说。”
  “弟妹,我想让您帮我闺女做身衣服,当然您要是忙不过来,不用您自己做,我可以请绣娘,到时候你在旁边指点指点就行,技艺不用太好,但是图案构思一定要别致。”
  箫世娟明白了,对方是想要衣服的设计图纸。
  “原笑,出来,你来生意了。”
  “什么生意?”
  原笑当初学美术就是因为她娘,所以图纸画得比某些设计师还优秀,娘俩靠着这个在现代没少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