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走出万剑塔的时候，城里的骚动已经平息了。
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塔里那把古剑被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当天下午，城主府就派了人来——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请”的。
“我家城主有请，”来的剑卫统领态度恭谨，“请顾公子过府一叙。”
顾长生看了一眼林青霜，后者微微点头。两人跟着剑卫进了城主府。
城主是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看不出修为深浅。他请顾长生落座，亲手斟茶，姿态放得极低：“顾公子收了我万剑城的传承之剑，按理说，老夫该与你计较。”
“但老夫听说，你炼化了那柄剑。”
顾长生端起茶，没喝：“城主想说什么，直说。”
城主沉
“老夫想请公子，替万剑城办一件事。”
“万剑城三百年来，剑冢年年被盗。老夫查了三十年，终于查到——盗剑的，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南域第一剑宗。他们暗中收集天下剑心，已经整整三百年。我万剑城祖师的剑心，葬剑老人的剑心，甚至三十年前，青云宗周天衍的剑心——都是他们布下的局。”
“周天衍，是天剑宗派去青云宗的暗子。可他叛了——他发现天剑宗真正的目的后，带着剑心种子逃了，最后死在青云宗。”
“三百年？”顾长生皱眉，“天剑宗收集剑心，收了整整三百年？”
“是。”城主沉声道，“他们起初只在南域下手，后来触角越伸越远。青云宗、万剑城、剑冢……凡是藏有上古剑心的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
“那周天衍——”
“周天衍，本是剑冢一脉的传人。”城主说，“天剑宗当年派人潜入剑冢，就是为了祖师的剑心。周天衍受命潜伏青云宗，本是为葬剑老人的剑心去的——”
“可他查着查着，查出了天剑宗真正的图谋，然后叛了。”
顾长生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
“天剑宗要集齐剑心做什么？”他问。
“他们要炼一把剑。”城主的脸上，露出一丝惧色，“一把足以葬天的剑。传说集齐天下剑心，就能铸出一柄‘葬仙剑’——剑成之日，就是仙人陨落之时。”
“而你已经炼化了葬剑老人和祖师的剑心。”
“天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顾长生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城主。
他
“葬仙剑……”
“巧了。”
“我这一身，本就是为葬仙准备的。”
他站起身，掌心的剑印微微发烫。窗外，万剑城的落日正缓缓沉下，把整座城池染成一片血色。
“天剑宗要炼葬仙剑，需要剑心。”
“而我，正好收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就让他们来。”
“我在这儿等着——”
“看看是他们的剑，先断在我的手里；还是我的尸，先躺进他们的剑冢。”
林青霜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城门外的长街上，暮色渐沉。
而南域的风，已经开始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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