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
康洪一脸震惊地盯着顾怀瑾。
他猛然醒悟，顾怀瑾如果只是个小民工，是不可能混入这种高端局的。
刚刚李田说“我们顾总”。
他竟是鼎讯的人？
瞧李田恭敬的态度……竟是比李田的地位还更高？
康洪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手抖了两下，不敢再往下细想。
这时，顾怀瑾起身。
“众位尽兴，我先回了。”
梁总连忙起身，“顾总别啊！这才九点多，我带来的红酒才刚开了一瓶呢！”
“是啊，顾总，别因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要不我把小花他们叫进来，夜生活才刚开始呢，再多喝几轮！”
……
其他几个高层也涌过来争先恐后站队。
当下的情况，他们这么做，就说明，他们站在了顾怀瑾那边。
都没带犹豫的。
一群胖子直接把发愣的康洪挤到了一旁。
康洪腿软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意识到了自己招惹了番茄TV的梁总都拥护的人。
康洪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身后的助理问他：“康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刚刚进来握手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狼狈。
几乎所有人都在一边奉承顾怀瑾一边看他笑话。
“还能怎么办？走啊！”
康洪正要往后退，梁总突然喊了一声：“康总，我刚刚都没看明白，顾总哪儿招惹你了？你怎的进来就不搭理人呢？”
康洪：“……”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没有没有，一点误会……我刚刚，没看到他。” 康洪道。
“哟呵，那你这眼睛该去瞧瞧了，顾总这么大气场你都看不到，真行！”
这群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但实际上每个字都带刀子。
主打的一个就是帮着顾怀瑾打脸。
顾怀瑾就光这么坐着，喝了半杯，康洪的脸已是被打得面红耳赤了。
偏偏康洪还不敢说话。
在这个圈子里，娱乐公司为平台输送内容，看平台脸色，一旦被平台封杀，再好的内容都没路子赚钱。
而在座的，都是平台爸爸。
康洪只好拉下脸，倒了杯酒，对顾怀瑾道：“顾总，十分抱歉，是我眼瞎，还请大人有大量。”
他认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只要给个台阶，一般都不会闹得太难看。
然而偏偏遇上顾怀瑾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顾怀瑾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突然尽数往康洪脸上泼去！
在场的人全都看着康洪，脸上写着两个字：活该。
顾怀瑾低笑了一声，“抱歉，原来这儿还有人？”
康洪：“……”
他今天知道“自作自受”怎么写了。
顾怀瑾没再多留，“告辞。”
梁总还想留他，“顾总，小花她们进来玩了！”
顾怀瑾抬头看了一眼迎面扭过来的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把扯过李田挡在身前。
李田顿时被一个女人撞了满怀。
满鼻腔都是女人的香水味。
李田：“……”
他他妈就是个工具人！
再回头看，发现老板已经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出包厢了……
梁总笑道：“看来小花很喜欢李总啊，既然顾总着急回家，那李总留下来继续玩吧！”
李田推开小花。
“我，我家里也有点事……”
“你有什么事？你又没老婆！”
李田：“T-T……”
——
顾怀瑾回到家时，许倾倾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今天的事业经历了一天的过山车，现在捧着顾芮的二八协议纠结挣扎到精力耗尽。
顾怀瑾进门便放缓了脚步，走到她身前，下意识倾身过去，许倾倾睡梦中鼻子突然皱了起来。
顾怀瑾一愣，意识到自己身上有酒味。
他退后些许，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转而进了浴室。
洗完迅速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还喷了两喷她常用的香水，这才重新回到沙发上。
在她身旁坐下。
长臂缓缓伸到她身后，下一秒，许倾倾的脑袋落在了他肩上。
屋里只开了几个幽暗的筒灯，影影绰绰。
顾怀瑾下巴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修长的睫毛轻颤着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疲劳烟消云散。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怀瑾空出一只手，迅速挂断。
再响，再挂断。
反复几次之后，来了条微信。
顾芮——干嘛不接电话？我有事要跟你说！十万火急！
过了几秒，顾芮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这个点，你们俩？该不会？
又过了几秒。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帮你们解决一下就行了。
——事情是这样的，紫心刚发了解约声明，然后派了水军下场倒油，倾倾被紫心塑造成了一个忘恩负义、急功近利的艺人，她粉丝本就不太牢固，这会儿很多被煽动了。
——既然你们这边在忙，那我直接派人对战了。
——不过还是要尽快跟我签那份经纪约，签完我官方号一下场，紫心那就是跳梁小丑。
顾怀瑾单手看消息。
看完回了一句——我的人，不签你。
顾芮——你真收购了番茄TV？
顾怀瑾——嗯。
顾芮——我给她二八！
顾怀瑾——我所有的都给她。
顾芮——…………！
顾芮——可是你那边不是没那么快吗？她现在口碑岌岌可危，需要无缝衔接才行！
顾怀瑾——今晚已经谈妥了，合约已经发到了她和她经纪人邮箱，她现在没空看而已。
顾芮都已经畅想到和许倾倾互相成就的地步了，结果顾怀瑾竟然半路带着番茄TV杀进来！
顾芮生气，非要呛他几句。
——她没空你怎么有空回消息？
——今天看到倾倾脖子上那草莓印子都淡成什么样了？那都多少天前了吧？
——看把你能的！
——鬼影飘过.jpg
顾怀瑾盯着这几行字，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都咬了起来。
……
许倾倾半夜醒来感觉脖子上有喷洒的呼吸。
温温热热的。
低头一看震惊地发现顾怀瑾舒舒服服地拥着她躺在主卧的床上，脸埋在她颈窝处。
“阿瑾，阿瑾。”许倾倾推了推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睡在这儿？”
顾怀瑾眉头皱了起来，微哑的嗓音有点性感：“刚有人给我发了个鬼影。”
许倾倾：“……所以呢？”
顾怀瑾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