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制药总部大楼前，林宇抬头望着这座三十八层的玻璃钢结构建筑，嘴角微微上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看起来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格格不入。
"保安面试在二楼人力资源部。"前台的接待小姐扫了一眼林宇的穿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宇点点头，走向电梯。电梯里几位穿着考究的男女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林宇却毫不在意，甚至对着反光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动作优雅得不像一个来应聘保安的人。
人力资源部的走廊上已经排了十几个人，都是来应聘保安职位的。林宇安静地排在最后，目光扫过前面那些五大三粗的应聘者。有人脖子上露出纹身，有人指关节上还有未愈的伤痕，看起来都比他更适合这份工作。
"下一位！"会议室里传来喊声。
轮到林宇时，房间里已经坐了三位面试官。中间是人力总监赵明，一个四十多岁、发际线后退明显的男人；左边是安保主管陈刚，肌肉发达的前特种兵；右边则坐着一位年轻女性，黑色西装，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胸前的工牌上写着"苏月 CEO"。
林宇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会亲自参与一个保安职位的面试。
"姓名？"赵明头也不抬地问道。
"林宇。"
"年龄？"
"三十八岁。"
赵明这才抬头看了林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林宇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身材修长，皮肤状态好得不像常年做体力劳动的人。
"学历？"
"初中毕业。"林宇平静地回答。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陈刚忍不住笑出声来："初中毕业？哥们，现在送外卖都要高中文凭了！"
就连一向严肃的苏月也微微蹙眉，多看了林宇两眼。
赵明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林先生，我们苏氏集团是上市公司，即使是保安岗位，最低要求也是高中毕业。你的条件......"
"贵公司上季度财报第27页，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比行业平均值高出40%，"林宇突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而应付账款周转天数却比行业平均低15%，这意味着现金流存在严重问题。更值得注意的是，研发费用占比连续三个季度下降，但管理费用却上升了7.8%，这种财务结构在医药行业很不健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赵明的嘴巴微微张开，陈刚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而苏月——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的财报细节？"赵明结结巴巴地问。
林宇指了指会议室角落里的杂志架："最新一期的《医药经济周刊》有对苏氏集团的专题报道，里面引用了这些数据。"
苏月突然站起身，走到林宇面前："你只是看了杂志，就能做出这样的分析？"
林宇迎上她的目光："简单的财务分析而已。应收账款管理不善会导致坏账风险，而削减研发投入对药企来说无异于慢性自杀。"
苏月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正是她在董事会上反复强调的问题，却被多数董事以"短期利润为先"为由否决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月直截了当地问。
"一个来应聘保安的人。"林宇微微一笑，"学历不代表能力，正如职位不代表智慧。"
赵明猛地拍桌而起："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是我们的CEO！"
"我知道。"林宇的目光依然平静，"苏月女士，三十二岁，斯坦福商学院MBA，父亲苏远山去世后接手公司，两年内将市场份额从7%提升到12%，但最近半年股价下跌了23%。"
苏月倒吸一口冷气："这些可不是杂志上能看到的。"
"互联网时代，信息是透明的。"林宇耸耸肩，"就像贵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系统有37个盲区，其中12个在核心研发区域附近。如果我是竞争对手，会对此很感兴趣。"
陈刚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监控盲区？那是公司机密！"
"昨天我来踩点时发现的。"林宇坦然道，"你们的安保系统用的是十年前的技术，黑客五分钟就能攻破。顺便说一句，研发部后门的指纹识别器可以用橡皮泥伪造指纹解锁，这个漏洞三年前就在安全论坛上曝光过，但你们显然没更新系统。"
苏月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震惊。她转向陈刚："他说的都是真的？"
陈刚额头渗出冷汗："苏总，这些技术细节..."
"都是真的。"林宇替他说完，"不过别担心，市面上99%的公司安保都形同虚设。至少你们的保安体格看起来不错，能起到威慑作用。"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赵明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凑到苏月耳边小声说："苏总，这人太可疑了，我建议..."
"录用他。"苏月突然说。
"什么？"赵明和陈刚同时惊呼。
"我说，录用他。"苏月盯着林宇的眼睛，"明天开始上班，试用期三个月。陈主管，你亲自带他熟悉环境。"
林宇微微颔首："明智的决定。"
"苏总！"赵明急得声音都尖了，"他只有初中文凭！而且来路不明！"
"文凭不重要。"苏月意味深长地说，"他能看到你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问题，这就够了。"她转向林宇，"工资按保安主管级别给，有问题吗？"
"没有。"林宇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明几乎要跳起来："你还敢提条件？！"
"我要自由进出公司所有区域的权利。"林宇说，"包括研发部门。"
"不可能！"陈刚脱口而出，"研发部是公司核心机密区域！"
苏月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宇："为什么？"
"要修补安全漏洞，我需要知道哪里最脆弱。"林宇直视苏月的眼睛，"信任是相互的，苏总。"
苏月与他对视了几秒，突然做出决定："可以，但必须有陈主管或其他高管陪同。"
"成交。"林宇伸出手。
苏月犹豫了一瞬，握住了那只手。她惊讶地发现林宇的手掌并不像普通保安那样粗糙，反而修长有力，触感更像...钢琴家或者外科医生？
"明天八点，别迟到。"苏月松开手，转身离开会议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林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赵明恶狠狠地瞪着林宇："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给我小心点。在苏氏集团，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待不下去。"
林宇平静地收起文件袋："赵总监，建议你多关注一下公司员工社保缴纳问题。据我所知，研发部有十七名博士后的社保基数被故意做低，这属于违法行为。如果被举报..."
赵明的脸刷地变白："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明天见。"林宇微微点头，从容地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苏氏大楼，林宇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我进去了。"他简短地说，然后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锁屏壁纸一闪而过——那是一张林宇与多位国际政商界巨头的合影，他站在正中央。
与此同时，苏月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林宇离去的背影。她拿起内部电话："李秘书，帮我查一个人，叫林宇，三十八岁，只有初中文凭...不，不只是背景调查，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挂掉电话，苏月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那个自称只有初中文凭的男人，眼神中却有一种她只在最顶尖的商业领袖眼中见过的深邃与从容。
"林宇..."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究竟是谁？"
第二天早晨七点五十分，林宇准时出现在苏氏集团保安室。他换上了公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