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逃不掉!又被病娇逮住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137章 宫墙之下:陛下他逾矩了14
  慈宁宫仿佛一夜间变得陌生起来。
  温婉察觉到,身边侍奉的宫人悄无声息地换了一批。
  从前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恭敬却陌生的脸庞。
  新来的掌事宫女和内监行事规矩严谨,挑不出错处,但那份过于刻板的恭敬背后,是一种无形的疏离和监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经扫描确认,慈宁宫所有宫人已全部更换为赵珩的心腹。宫内外的信息通道已被严密管控。]
  温婉正在插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一支海棠插入瓶中,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带着嘲弄的笑意。
  “果然如此。”她在心中对系统说,“刚刚坐稳龙椅,第一件事便是清理我身边的人。呵,皇帝嘛,总是这样的。权力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安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便是对他有拥立之功的‘太后’。”
  她理解这种帝王心术,甚至并不感到多么意外。
  从她决定辅佐赵珩的那一刻起,就预想过各种可能。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历史常态。
  比起前任皇帝赵衍的暴虐直接,赵珩这种方式,已经算得上温和体面了。
  “宿主,您似乎并不生气?”系统有些疑惑。
  “生气?”温婉调整着花枝的角度,神色平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又回到了起点,当个清闲的傀儡太后罢了。只要他能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实现我任务的核心目标,这深宫牢笼,我待着也无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甚至有一丝疲惫。
  穿梭于不同的世界,经历种种身份变幻,她对个人处境的起伏早已看淡。
  重要的是结果,是宏观目标的达成。
  然而,理解并不意味着心中毫无波澜。
  一丝极淡的失落,还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个曾在她面前流露出依赖、感激,甚至可能有着更深情感的年轻男子,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戴上了帝王的面具,行使着帝王的无情。
  她想起他坚决拒绝选秀时的样子,那时还以为他有几分不同……现在看来,或许那只是帝王占有欲的另一种表现,而非对她个人的特殊情谊。
  “系统,”温婉轻轻抚过花瓣,问道,“赵珩近日政务处理得如何?”
  [根据监测,赵珩登基后勤勉政事,接连颁布了减免赋税、鼓励农桑、整顿吏治的诏令,手段稳健,朝野反响积极。他确实在努力践行‘明君’的承诺。]
  听到这个回答,温婉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如此,便足够了。”
  个人得失,与天下百姓的福祉相比,微不足道。
  她所求的,本就不是帝王的垂怜或回报。
  只要她亲手选定的皇帝,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强盛,让百姓安居乐业,那她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付出,乃至此刻这无形中的被软禁,便都有了意义。
  她走到窗边,看着宫墙上方那片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这个牢笼,比之前更加精致,也更加牢固。
  但她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因为她知道,在这座牢笼之外,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开启。
  而她,依然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见证并推动了这一切的人。
  只是,她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与这位新皇帝未来的相处之道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和指引的落魄皇子,而是一个心思深沉、掌控欲极强的帝王。
  ————
  温婉预想过许多种赵珩掌权后与她相处的方式:疏远、戒备、甚至是过河拆桥。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这种。
  皇帝赵珩,几乎雷打不动地,每日必来慈宁宫请安。
  这倒也罢了,毕竟是礼制。
  可他还硬是找各种理由,将午膳和晚膳都挪到了她这里。
  “太后这里的膳食清淡可口,比朕那御膳房做的合胃口多了。”赵珩总是这么说,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下,看着宫人将一道道精心准备的菜肴摆上桌。
  起初,温婉只当他是新帝登基,政务繁忙,来她这里图个清静,或是出于感激,想多陪陪她。
  她便也吩咐小厨房精心准备,尽量迎合他的口味。
  可半个月下来,温婉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来吃饭?简直是来扫荡的!
  她的小厨房本就按太后份例设置,规模不算大,储备的食材也有限。
  赵珩天天来,每餐还吃得不少,眼看库存就要见底,负责采买的宫人都快跑断腿了。
  更别提那些需要时间炮制的山珍海味,根本供应不上。
  而且,一个年轻皇帝,天天往年轻太后的宫里跑,一待就是大半天,这像什么话?
  虽然名义上是“母子”,但毕竟年纪相仿,日子久了,宫里的风言风语怕是少不了。
  她可不想刚摆脱一个暴君,又陷入另一种是非之中。
  这日晚膳时分,看着赵珩又心情愉悦地品尝着她小厨房做的蟹粉狮子头,温婉终于忍不住,斟酌着开口:
  “皇帝,”她放下银箸,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你如今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总往哀家这慈宁宫跑,未免耽误政事。再者,御膳房才是伺候皇帝膳食的正经地方,哀家这小厨房,偶尔换换口味尚可,长久下去,只怕……不合规矩,也惹人闲话。”
  赵珩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温婉,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嘴角那丝满足的笑意也消失无踪。
  他放下筷子,“太后是嫌朕来得太勤,吃得太多了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个被长辈责备的孩子。
  温婉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
  这哪跟哪啊?
  重点是这个吗?
  她看着赵珩那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只好把话往回圆:“哀家不是这个意思。皇帝能来,哀家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终究于礼不合,怕对皇帝声名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