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
  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
  洛九九是被各种臭味熏醒的,她掀开眼眸,顿时错愕。
  一对肥厚的嘴唇正张开,露出发黄发黑的牙齿。
  嘴的主人长得歪瓜裂枣不说,此时的眼神如扑到了猎物,贪婪而透着欲望,正直勾勾地盯着洛九九。
  不仅如此,这个歪瓜裂枣还臭得要死!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飞机上吗?怎么被一个臭男人摁在了床上?
  “小娘子,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今晚就好好服侍爷!明日一早我就带你回去做压寨夫人!”
  话落,他那恶心的香肠嘴忽地凑过来,还伴随着一阵淫笑。
  艹,有这么恶心的么?
  洛九九眸光一寒,抬起膝盖利落地朝他胯下踢去。
  紧接着,一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屋子,男子痛苦地滚到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你是老子花银子买来的婆娘,竟敢如此泼辣无礼!”
  洛九九定了定神,霎时间一片清明,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穿到一个与她同名同姓,二八年华的洛九九身上。
  这是一个她一无所知的朝代,大晋王朝,此时正逢战乱与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洛九九揉了揉太阳穴,她生在和平和谐的时代,是农业大学的研究生,她出国研学后回国途中,飞机突然遇上了强气流,颠簸一阵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她快速捋了下思绪。
  原主的父亲是当朝镇南大将军洛北霆,一个月前南疆大军入侵边境,边关几座城池沦陷,洛北霆被指通敌卖国,皇上大怒。
  一夕之间,洛家被抄家,洛九九被二皇子傅长慎退婚,洛家所有青壮男子皆入狱,等候来年秋后问斩,所有女眷及老幼发配荒芜之地雍州,永世不得回京。
  洛家落难后,原本是要立即满门抄斩的,可大晋王朝近年来诸事不顺,国师夜观天象说今年不宜大肆杀戮,于是皇上才改变主意。
  他们刚到凉州与雍州的边界,原主就被陷害卖给了这样一个猥琐男。
  这男子为了寻求刺激,事先用麻绳圈着她的脖子,却因力道过大,原主经受不住毒手,窒息而亡。
  真是悲催至极!
  此时,男子已经起身,疼得痉挛的面孔越发狰狞,他抬手抹了下嘴角的口水:“想不到还是个性子烈的,爷倒是越想尝尝了。”
  说话间,他已经如饿狼扑食般地朝洛九九过来,她轻盈地转身,一脚狠狠地踢在他屁股上,男子扑通倒地,摔了个狗啃泥。
  “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谁拿了钱!”洛九九抬脚,然后压在他背上,眉目晕染一片寒凉。
  剧痛袭来,男子的身体蜷缩了一下,疼得哎呦两声。
  他哼道:“你以为自己能脱离我的手掌心吗?你若是乖乖从了我,我还能温柔一点,否则等其他弟兄进屋,恐怕就不会怜香惜玉了。”
  洛九九脚下用力,声线清寒:“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定是洛雪依那个毒妇,把她卖给了这一群人,就是等着她被凌辱,想让她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洛雪依还指望着霍长慎能垂怜她吗?
  不过,她有这想法也不足为奇,霍长慎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太子昏庸无能,只是仗着皇后的娘家势力,被废是迟早的事,四皇子霍景珩体弱多病,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背后势力太弱,霍长慎便是最佳的储君人选。
  一阵嚎叫后,男子开始朝门外喊:“你们快进来抓住这个小娘子,别让给她跑了!”他边嚎边挣扎。
  洛九九身形晃了一下,只觉得头晕目眩,原主被下了迷魂散,又因为饿得慌,体力明显有些不支。
  她眼中划过杀意,在墙角随手拿起一根竹子,朝他身下刺去:“今日先留你性命,若敢再作恶,我绝不轻饶!”
  现在洛家冤屈未洗清,她沦落到发配的地步,实在不宜再生事端,这就当作是小小惩戒!
  她武艺不错,招式快准狠,这一招下去,他以后休想再欺负良家妇女。
  男子痛得满头大汗,惨叫一声后随即晕厥过去。
  一窝蜂的脚步声临近门口,洛九九连忙朝窗口跑去。
  好女不吃眼前亏,她还得回去找洛雪依算账呢!
  她刚爬过窗户,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猛地拽住她的衣衫。
  洛九九转身,掌风凌厉地甩过去,拽她的瘦高男子被扇到一边,另一个又爬上窗户抓住她的衣袖,而另一头的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快速冲了出来。
  情急之下,她只得脱下外袍,翻下栏杆从二楼跳了下去。
  那群男人穷追不舍,想来也是,如此贫瘠之地,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女子,怎么可能轻易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都是亡命一样地手持木棍,绳子那些东西窜到了一楼,誓要把她捆回去。
  “小娘子,看你往哪里跑?”
  “再跑可要打断你的腿!”
  “我们哥几个还没好好享用的呢!”
  “…”
  洛九九功力不曾恢复,又不熟悉路线,慌乱之中闯入一间客房,她关紧房门,然后背靠着门板,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刚穿越来就得逃命,她这是什么运气?
  正值隆冬,衣衫单薄的她进屋后顿觉周身温暖。
  倏地,她察觉到一股寒凉与威压迎面而来,心口一紧,犀利的桃花眸朝右侧扫了过去。
  一略微清秀的青衣男子端坐在桌案前,如玉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颗黑棋,一双深邃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她。
  男子虽然衣着普通,相貌清秀,浑身却散发着清贵与凉薄,而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一切,明明淡漠如凉水,又掺杂着几分看不透的复杂。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烛火跳动,将他映照得有几分朦胧,她想再看清楚点,却不再捕捉到那丝熟悉的感觉。
  门外的喧嚣声越来越近,男人们骂骂咧咧地踢开一间间房寻找。
  洛九九蜷着手指,温声开口:“公子能否救我?”
  青衣男子落下手中棋子,淡淡道:“你擅闯我房间,扰乱我下棋思绪,我为什么要救你?”
  洛九九的背靠得越紧:“你可以跟我说条件!”
  话一出口,洛九九有些诧异,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对他有几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