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军饷被贪，林辰发飙
天津机器局的操场上，五十名铁血新军士兵荷枪实弹，整整齐齐地站成五列，崭新的林氏快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怒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连平时最爱嬉皮笑脸的赵飞虎，此刻也绷着脸，腰上别着两枚手榴弹，手里的步枪握得死紧。
林辰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支上了膛的林氏快枪，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他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军饷回执单，上面 “实发三万两” 五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弟兄们，” 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户部拨给我们的十万两军饷，被户部主事王怀安层层盘剥，送到我们手里的，只剩三万两！”
“什么？！” 队伍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愤怒地大喊起来，“太过分了！这可是我们的卖命钱！”
“我娘还等着我寄钱回去治病呢！他居然敢贪我们的军饷！”
“杀了那个狗官！杀了他！”
士兵们群情激愤，举着步枪大喊，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王怀安碎尸万段。
赵飞虎第一个跳出来，把步枪往地上一跺，大声说：“先生！您下命令吧！我们现在就去王怀安的狗窝，把他抓出来，让他把贪的钱吐出来！他要是敢不给，我就用手榴弹把他的府邸炸平！”
“没错！” 王大虎也跟着喊，手里的枪差点走火，吓得旁边的士兵赶紧往旁边躲，“我早就看那些当官的不顺眼了，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就知道克扣我们的军饷！这次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都安静！” 林辰抬手压了压，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下命令。
“王怀安敢贪我们的军饷，就是没把我们铁血新军放在眼里，就是没把前线卖命的弟兄们放在眼里！” 林辰的声音陡然提高，“这笔钱，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是用来买子弹、造武器、打洋鬼子的！他敢动一分，我就要他的命！”
他猛地一挥手臂，厉声喝道：“全体都有！目标 —— 王怀安府邸！出发！”
“是！” 五十名士兵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操场都在微微发抖。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机器局，沿着大街往天津城中心走去。街上的百姓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都纷纷避让，好奇地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铁血新军这是要去哪啊？”
“听说户部的王主事贪了他们的军饷，十万两只剩三万两了，林先生带着人找他算账去了！”
“活该！那个王怀安早就不是东西了，贪了不知道多少钱，这次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林先生好样的！就得给这些贪官一点颜色看看！”
百姓们纷纷叫好，还有人自发地跟在队伍后面，想去看看热闹。
赵飞虎走在队伍最前面，挺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跟百姓们挥手，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手里的步枪也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路边的一个菜摊上，把一筐西红柿砸得稀烂。
“哎哟！” 卖菜的老太太尖叫起来，“我的西红柿啊！”
“对不住对不住！” 赵飞虎赶紧捡起步枪，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太太，“大娘，赔您的西红柿钱，多出来的您买点别的。”
老太太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军爷！谢谢军爷！你们快去收拾那个贪官吧，别让他再害人了！”
“放心吧大娘！我们肯定把他贪的钱都要回来！” 赵飞虎拍着胸脯说，转身追上队伍，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对林辰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激动了。”
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点，别再惹事了。我们是来要军饷的，不是来打砸抢的。”
“知道了知道了。” 赵飞虎赶紧点头，乖乖地走到队伍旁边，不敢再乱晃了。
王大虎在旁边偷偷笑：“让你得意，摔了吧？还好意思跟百姓挥手，我看你就是个活宝。”
“你少废话！” 赵飞虎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别摔啊！刚才是谁紧张得连子弹都忘装了？要不是我提醒你，你现在手里就是根烧火棍。”
“我那是忘了！不是紧张！” 王大虎脸涨得通红，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枪，确认子弹装好了，才松了口气。
俩人斗着嘴，队伍很快就到了王怀安的府邸门口。
王怀安的府邸果然气派，朱红的大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还有四个腰挎佩刀的家丁守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赵飞虎走上前，对着大门 “哐哐哐” 地踹了三脚，大声喊：“开门！王怀安！滚出来！”
守门的家丁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住他：“你干什么的？敢在王大人的府邸门口撒野！不想活了？”
“撒野？” 赵飞虎冷笑一声，一把推开门丁，“我们是铁血新军的！你们家大人贪了我们的军饷，我们是来要钱的！赶紧让他滚出来，不然我们就冲进去了！”
“放肆！” 家丁们立刻拔出佩刀，指着赵飞虎，“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 赵飞虎也拔出步枪，拉栓上膛，指着家丁们，“谁敢动一下，我就崩了谁！”
家丁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刀都开始发抖，不敢再往前一步。
“让开！” 林辰冷冷地说，带着队伍径直往里走。家丁们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进府邸，赶紧跑进去给王怀安报信。
队伍冲进院子里，正好碰到王怀安带着十几个家丁，从正房里走出来。王怀安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挺着个大肚子，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容，一副官老爷的派头。
“林大人，这是何意啊？” 王怀安慢悠悠地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说，“带着这么多兵，荷枪实弹地闯进我的府邸，是想造反吗？”
“造反？” 林辰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把那张军饷回执单扔在他脸上，“王怀安，你少跟我装糊涂！户部拨了十万两军饷，为什么送到我手里的只剩三万两？还有七万两呢？”
王怀安捡起回执单，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林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军饷层层下发，总要扣点办公经费、运输费什么的，剩下三万两已经不少了。这是朝廷的规矩，你懂不懂？”
“规矩？” 林辰的眼神更冷了，“我只知道，弟兄们在前线卖命，等着军饷养家糊口，等着军饷买子弹打洋鬼子！你扣下七万两，是想让弟兄们饿着肚子上战场，拿着烧火棍跟洋鬼子拼命吗？”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王怀安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林大人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户部告我啊，看有没有人理你。”
“我告诉你王怀安，” 赵飞虎忍不住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贪的钱吐出来，不然我们就拆了你的狗窝！”
“大胆！” 王怀安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一个小小的管带，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禀报荣中堂，撤了你的职，把你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你敢！” 赵飞虎气得就要动手，林辰一把拉住了他。
“王怀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林辰盯着王怀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钱，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 王怀安梗着脖子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告诉你，荣中堂是我姐夫的表哥，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荣中堂绝不会放过你！”
“好，很好。” 林辰点了点头，突然拔出腰间的林氏快枪，“咔嚓” 一声拉栓上膛，枪口死死地顶住了王怀安的脑门。
瞬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王怀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如纸，手里的折扇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 你干什么？” 王怀安的声音都在打颤，“你敢杀我？你要是杀了我，荣中堂不会放过你的！朝廷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