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朝堂弹劾，荣禄保人
紫禁城的养心殿外，天刚蒙蒙亮就聚满了穿着朝服的大臣。徐桐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手里攥着一卷厚厚的奏章，对着周围的守旧派大臣大声嚷嚷：“反了！真是反了！一个小小的五品会办，居然敢带兵擅闯朝廷命官的府邸，还拿枪顶着朝廷命官的脑门！这要是不治他的罪，以后还有王法吗？！”
“徐大人说得对！” 刚毅挺着个大肚子，凑过来附和，唾沫星子喷了徐桐一脸，“林辰这小子目无君上，嚣张跋扈，今天敢闯王主事的府邸，明天就敢闯紫禁城！必须严惩！立刻下旨把他抓起来，凌迟处死！”
“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十几个守旧派大臣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林辰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旁边一个年轻的翰林小声嘀咕：“可是王怀安贪了人家的军饷啊，十万两只给了三万两，换谁谁不生气？”
“你懂什么！” 徐桐立刻瞪了他一眼，拐杖戳得地面 “咚咚” 响，“王大人是朝廷命官，就算贪了点钱，也轮不到他林辰来管！这是以下犯上，是谋逆！”
翰林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刚毅得意地拍了拍徐桐的肩膀：“徐大人说得好！今天咱们就在金銮殿上，逼着太后下旨杀了林辰！看以后谁还敢跟咱们作对！”
说着，他伸手去拿徐桐手里的奏章，结果太用力，把奏章撕成了两半。
“哎呀！我的奏章！” 徐桐尖叫起来，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你赔我！你赔我！”
“对不住对不住！徐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刚毅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纸，手忙脚乱地往一起粘，结果越粘越乱，最后变成了一个纸团。
周围的大臣们都憋不住笑，又不敢笑出声，一个个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行了行了，别粘了！” 徐桐一把抢过纸团，扔在地上，“重新写一份来不及了，咱们直接上朝，我亲口跟太后说！”
说完，他拄着拐杖，气呼呼地往养心殿走去。刚毅和其他守旧派大臣赶紧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养心殿，像一群斗架的公鸡。
养心殿内，慈禧端坐在凤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神色平静。光绪帝坐在她旁边，脸色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昨天晚上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守旧派要联名弹劾林辰，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宣 —— 众大臣上殿 ——”
太监尖细的唱名声落下，徐桐第一个冲了进来，“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太后！皇上！老臣有本启奏！天津军械局会办林辰，目无王法，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持械威胁户部主事王怀安，逼其交出银两，实属大逆不道！恳请太后下旨，将林辰凌迟处死，以正朝纲！”
“恳请太后下旨，严惩林辰！” 刚毅和十几个守旧派大臣也跟着跪下，齐声喊道。
慈禧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佛珠，淡淡道：“哦？有这等事？林辰为什么要闯王怀安的府邸？”
“回太后，” 徐桐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王怀安大人只是按规矩扣了点办公经费，林辰就怀恨在心，带着几十名士兵，荷枪实弹地闯进王大人的府邸，拿枪顶着王大人的脑门，逼他交出七万两银子！还把王大人吓得尿了裤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 刚毅接着说，“林辰还抢走了王大人府邸门口的石狮子，说是要拉去机器局镇宅！这简直是强盗行径！太后，您一定要为王大人做主啊！”
光绪帝忍不住开口：“亲爸爸，儿臣听说，是王怀安先贪了铁血新军的军饷，十万两军饷只给了三万两。林辰也是被逼无奈，才去找他要钱的。”
“皇上！您怎么能帮着林辰说话！” 徐桐立刻反驳，“就算王大人有不对，也应该由朝廷来处置，轮不到他林辰私自动手！他这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把太后和皇上放在眼里！”
“徐大人说得对！” 刚毅跟着说，“林辰仗着自己会造点破枪，就无法无天了！今天他敢私闯官员府邸，明天就敢带兵逼宫！太后，您可不能养虎为患啊！”
守旧派大臣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养心殿里乱成一团，像个菜市场。
慈禧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捻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心里清楚，王怀安贪军饷是事实，林辰虽然做法过激，但也是事出有因。可守旧派说的也有道理，要是纵容林辰这么干，以后朝廷的威严何在？
就在慈禧犹豫不决的时候，荣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朝服，神色平静，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臣荣禄，叩见太后，叩见皇上。”
“荣禄来了，正好。” 慈禧看着他，“你说说，林辰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徐桐和刚毅都得意地看着荣禄，心想王怀安是荣禄的远亲，荣禄肯定会帮着他们，要求严惩林辰。
没想到荣禄却缓缓开口：“回太后，臣以为，林辰虽然做法过激，但情有可原。王怀安贪墨军饷，证据确凿，林辰去找他要回军饷，也是为了铁血新军的弟兄们。要是军饷都被贪官贪了，士兵们饿着肚子，怎么打仗？怎么抵御洋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徐桐和刚毅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荣禄！你说什么？！” 徐桐气得跳了起来，“王怀安可是你的远亲！你怎么能帮着林辰说话？！”
“徐大人，公是公，私是私。” 荣禄淡淡道，“王怀安贪墨军饷，耽误了军务，本就该治罪。林辰虽然做法不妥，但也是为了朝廷，为了打洋人。现在洋人虎视眈眈，大沽口外的炮舰一天比一天多，正是用人之际。要是杀了林辰，谁来帮我们造枪造炮，抵御洋人？难道靠徐大人你用忠信礼义去挡洋人的炮弹吗？”
“你…… 你……” 徐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荣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旁边的太监赶紧扶住他，给他顺气。
“荣中堂说得对！” 光绪帝立刻兴奋地说，“林辰是难得的奇才，能造新式武器，能打胜仗。现在正是国家用人之际，绝不能杀他！”
慈禧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看着荣禄，问道：“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林辰？”
“回太后，” 荣禄说，“林辰擅闯官员府邸，持械威胁朝廷命官，不能不罚。臣以为，罚他三个月俸禄，再让他写一份检讨书，交给太后御览即可。同时，警告他以后不许再私自动手，有事必须先禀报朝廷。”
“不行！太轻了！” 徐桐缓过劲来，大声喊道，“必须严惩！至少要撤了他的职！”
“徐大人，” 荣禄冷冷地看着他，“要是撤了林辰的职，谁来造暴雨连珠铳？谁来训练铁血新军？要是洋人打过来了，你去挡吗？”
徐桐瞬间哑口无言，他哪里敢去挡洋人的炮弹。
慈禧看着徐桐，又看了看荣禄，缓缓开口：“好了，就按荣禄说的办。罚林辰三个月俸禄，写一份检讨书送来。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了。”
“太后！” 徐桐还想再争，慈禧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退朝！”
说完，慈禧起身，带着太监宫女离开了养心殿。光绪帝也松了口气，对着荣禄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徐桐看着慈禧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把拐杖往地上一摔：“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荣禄这个叛徒！居然帮着外人！”
刚毅也一脸不满：“荣中堂怎么回事啊？居然帮着林辰说话，太让人失望了！”
荣禄看着他们，冷冷地说：“徐大人，刚大人，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林辰还有用，不能杀。等洋人退了，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说完，荣禄转身离开了养心殿，留下徐桐和刚毅一群人，在殿内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天下午，荣禄就派荣贵去天津，给林辰传口信，警告他收敛一点。
荣贵接到命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