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闯军事重地?够勇的啊。
她正想着,陆招娣也看见她了。
陆招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翠儿!翠儿!是我啊!招娣姐!”陆招娣拼命挣扎,冲着乔不违喊,“你快帮我说句话!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周团长放过我吧!”
两个哨兵停下来,看向乔不违。
乔不违就那么站着,看着陆招娣。
陆招娣脸上全是泪,妆都花了,黑一道白一道的,看着确实挺可怜。
但乔不违一点没觉得可怜。
她走过去,在陆招娣面前蹲下来。
陆招娣以为她心软了,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都抖了:“翠儿,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保证……”
乔不违伸出手,动作很轻,很温柔地帮陆招娣理了理头发。
陆招娣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流。
旁边两个哨兵也有点懵,互相看了一眼。
乔不违的手顺着陆招娣的头发往下滑,滑到她头顶,停住了。
那里插着一根银簪子。
簪子样式很旧,但打磨得很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乔不违盯着那根簪子看了两秒。
“这簪子,”乔不违说,“挺好看啊。”
陆招娣还没反应过来。
乔不违的手猛地一用力。
“啊!”陆招娣痛叫一声。
那根银簪子被乔不违直接从她头发里扯了出来,连带着扯断了好几缕头发。
陆招娣头皮生疼,眼泪又冒出来了。
乔不违拿着那根簪子,在手里掂了掂。
“知道这簪子是谁的吗?”乔不违问。
陆招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我妈的。”乔不违说,声音很平静,“遗物。被你们陆家偷走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拿回来的。”
陆招娣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还的时候,”乔不违拿着簪子,用尖端轻轻碰了碰陆招娣的脸,“就不该戴在头上。”
陆招娣浑身一僵。
乔不违手腕一动。
银簪子的尖端在陆招娣脸上划了过去。
力道不重,但足够锋利。
一道浅红色的痕迹,从陆招娣的颧骨一直划到嘴角。
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陆招娣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乔不违,脸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乔不违站起来,把簪子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然后揣进兜里。
她看着陆招娣,说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但冷得能结冰。
两个哨兵回过神来,立刻重新架起陆招娣,继续往外拖。
陆招娣这才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血。
“我的脸!我的脸!”她尖叫起来,“乔翠儿!你毁了我的脸!我跟你拼了!”
她拼命挣扎,想扑向乔不违。
但哨兵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根本动不了。
乔不违站在原地,看着她被越拖越远。
陆招娣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头发散乱,衣服脏污,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死死瞪着乔不违,眼神里全是恨。
乔不违冲她挥了挥手。
拜拜了您嘞。
直到陆招娣被拖出大院,消失在拐角,哭喊声也听不见了,乔不违才转身,拎着布兜往家走。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乔不违冲他笑了笑:“辛苦了啊同志。”
哨兵赶紧立正:“不辛苦!应该的!”
乔不违点点头,走了进去。
她走到周家门口,推门进去。
堂屋里,周卫民还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军事理论》,但眼睛没在书上,而是盯着门口。
看到乔不违进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了?”周卫民问。
“嗯。”乔不违把布兜放桌上,掏出红糖和针线,“买到了。红糖不太够,就半斤,先喝着。针线颜色我挑了最接近的,你那条裤子是藏青的吧?”
周卫民看了一眼:“嗯。”
“那就行。”乔不违把东西放好,然后从兜里掏出那根银簪子,放在桌上。
周卫民看了一眼簪子:“哪来的?”
“我妈的遗物。”乔不违说,“被陆家偷了。刚才陆招娣戴在头上,我拿回来了。”
周卫民沉默了一下:“她……”
“脸上划了一道。”乔不违很直接,“不深,留不了疤,但够她记一辈子。”
周卫民没说话。
乔不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心疼了?”
周卫民皱眉:“我心疼她干嘛?”
“那你不说话。”
“我在想,”周卫民说,“你下手是不是轻了点。”
乔不违愣了一下,“可以啊周团长,”她站起来,“觉悟挺高。”
周卫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笑。
乔不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对了,”她说,“刚才门口哨兵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危险分子似的。”
“你本来就是。”周卫民说。
乔不违白他一眼:“会不会说话?”
周卫民眼神柔和了不少。
“以后她应该不敢来了。”
“最好不敢,再来,就不是划脸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走到周卫民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腿:“怎么样?还酸吗?”
“有点。”
“那晚上再按按。”乔不违说,“明天继续练,说好了十一步,少一步都不行。”
周卫民点头:“嗯。”
乔不违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是在等我?”
周卫民耳朵根有点热,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看书。”
“书都拿反了。”乔不违指着他手里的书。
周卫民低头一看。
还真是。
他赶紧把书正过来,耳朵更热了。
乔不违没再逗他,转身往厨房走:“我烧水去,一会儿擦擦身上,一股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