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反了!你连学院保卫科的人都敢打!”
顾远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向身后人群下令。
“把她给我押进一号学术报告厅!”
“通知全院师生和所有媒体,我现在就开公开质询会,当众扒下她这层首席科学家的画皮!”
几十个狂热的自媒体主播,推搡着我的肩膀,将我硬生生架进报告厅。
大门落锁的沉重撞击声在身后响起。
顾远舟站在主讲台上,示意技术员切入大屏画面。
一张开曼群岛的离岸银行账户流水单,被投射在幕布上。
开户人拼音正是我的名字,余额显示两千万美金刚刚入账。
“陆昭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狡辩?”
“这是博雅医院昨晚被迫打给你的首付黑钱!”
台下坐着的几位学院老教授拍案而起,指着我痛骂。
“科研界的耻辱!”
“国家花几十亿经费培养你,你居然拿着救命专利去搞境外洗钱!”
白芷跌跌撞撞跑到台前,把手机贴在麦克风上点开一段音频。
电流声后,传出一段与我声线极度相似的冷漠女声。
“那个白血病丫头给不起两千万,就别想用天枢三期试剂,死了也是她命不好。”
全场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前排的学生代表红着眼冲上台,一把扯掉我胸前的军医科院徽章摔在地上。
“你不配戴这个徽章!给我们跪下向全国病患谢罪!”
我看着地上被踩扁的徽章,十二年前大雪夜的记忆刺进脑海。
那年白芷父母车祸双亡,我见她冻得手脚生疮,把她从孤儿院领回家当亲生女儿养。
她高三那年染上重度再生障碍性贫血。
是我为了试药亲自在自己手臂上扎了上百针,熬白了半头头发才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
去年她说想做医疗慈善。
我把自己的五百万国家科技进步奖奖金全数给她成立基金。
可现在,她用AI合成我的声音,要把我送进监狱。
“这段音频的高频共振峰被人为削平,明显的声纹拼接伪造。”
“我要求立刻接入公安部声纹鉴定中心查验原始工程文件。”
我盯着白芷惨白的脸开口。
顾远舟一巴掌拍在讲台上,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
“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跟我们扯什么音频频谱?”
“你就是想拖延时间等那个孩子咽气!”
报告厅侧门推开。
一个穿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上台。
他将白芷揽进怀里轻拍后背。
宋承宇,博雅博爱医院的挂名执行理事。
也是白芷背着我交往的地下情人。
“陆教授,芷芷为了给您筹这两千万,昨晚去地下钱庄签了器官抵押协议,连熬三天引发急性心肌炎!”
“您就算不心疼病房里的孩子,也看看您养了十二年的女儿啊!”
“只要您现在把天枢专利的无偿转让书签了,这两千万算我们博雅医院捐给您的养老钱,我们绝不追究您的刑事责任!”
我视线落在宋承宇手腕上那块价值三百万的百达翡丽星空表上。
“宋理事,博雅医院上个月刚在全网哭穷众筹了八百万儿童救命款。”
“怎么患儿连靶向药都用不起,你倒先换上了今年日内瓦表展的限量款?”
宋承宇脸色一僵,下意识用西装袖口遮住手腕。
白芷猛地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哭喊。
“妈,承宇哥的手表是高仿的,是为了去求医药代表撑场面才买的地摊货!”
“您自己贪慕虚荣,怎么能把所有人都想得跟您一样肮脏?”
我从贴身内袋摸出一份加盖钢印的《进舱前个人资产物理封存清册》,甩在质询台上。
“我的全部银行卡与身份证件六十天前就锁进了国安局保密柜。”
“你们大屏上这张半年前在境外开户的黑卡,到底是谁拿着我的假护照去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