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保洁阿姨的垃圾袋
保洁车的轮子停在404门前，一声不响。
小圆缩在岁岁身后，手里的布娃娃抖个不停。
门外的女人戴着口罩，身上穿着灰色围裙。她拖出一只黑垃圾袋，袋口突然鼓起来，里面有人拼命抓挠。
“救我！我不是垃圾！”
岁岁听出那是男人的声音，凑到猫眼边看了看。
袋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甲抠得血肉模糊。保洁员却若无其事地往上系绳。
“404住户，开门清理。”
小圆连连摇头：“不能回答！她会把听见的人一起装进去！”
岁岁记得早上已经过了午夜禁开门的时间，却没有因为如此就乱开门。她认真看过那张临时访客证，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没变成正式住户。
门外又响起女人的声音：“岁岁，该你出来了。”
【早间卫生清理开始，请住户配合保洁工作。】
陆承安听见广播，立刻联系岁岁：“别急着开门，先看清她有没有资格进屋。”
“岁岁知道啦。”她回答得很乖，“叔叔也别随便开门哦。”
保洁员忽然把一张纸从门下塞进来。
【404住户清理通知：岁岁，今日清除。】
小圆忽然抓住岁岁的袖口：“别信！我以前见过这样的纸。被写上名字的人，第二天就再也找不到了。”
门外的保洁员俯下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她的脖子越伸越长，口罩下面传出一阵咯咯的笑。
“里面有两个。一个登记过，一个还没登记。一起装走，省得我再跑一趟。”
岁岁看了一眼小圆，先把她护在身后，低声说：“你别怕，这次岁岁先和她讲讲道理。讲不通再打。”
那张纸的背面还盖着一个和登记单相似的红印。
龙国观众急得疯狂刷屏。
【不是？！岁岁明明拿的是临时访客证，怎么突然成了清理对象？！】
【卧槽！黑袋子里装的可是刚才失踪的玩家啊！这要是被拖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
樱花国观众趁机嘲讽。
【哈哈哈，昨晚躲过去，早上又被点名清理！】
【最好直接把她装进垃圾袋里！我倒要看看，龙国那群人还怎么吹他们的小福星！】
藤原千鹤见保洁员靠近404，心里痛快不少：“昨晚她运气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一个访客怎么和管理员的清理名单争。”
岁岁低头比对访客证和清理单，发现两张纸上的红印不一样。
访客证有一圈金边，清理单的红印旁却藏着一粒黑点。
“阿姨，你写错啦。”
门外的保洁员停了一瞬。
“哪里错了？”
“岁岁没有登记成正式住户呀。”岁岁慢慢念出证上的字，“临时访客，不属于正式住户。这个纸上写了住户，不是岁岁。”
保洁员没有走，反倒嘿嘿笑了起来：“写上就是了。管理员说了算。”
她摸出一把钥匙，往门锁里捅。
钥匙刚碰到锁孔，房门上的黄符就亮起一道金光，钥匙啪地断了。
保洁员愣住：“谁动了我的锁？”
岁岁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破邪符，隔着门缝准确贴住那张清理单。
纸面上立刻腾起蓝火，红印烧得一干二净。
“假的不能拿来抓人。”岁岁认真说，“师父教过的。”
保洁员惨叫着后退，胳膊上的皮肤一块块鼓起，下面仿佛有许多小东西在爬。
她疯狂拍打房门，嘴里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开门！把那个孩子交给我！”
岁岁没有退，只抬手在门板上画了一道符。金光从门顶直落，震得保洁车往后滑了半米。
袋子忽然裂开。
那男人的眼皮还在动，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线，像有人把他的头缝在袋子上。
保洁员猛地勒紧袋口，男人脸色瞬间涨得发紫。
岁岁看得小眉毛皱起来。
她本想直接撕破整只袋子，却察觉袋子后面连接着一条看不见的细线。贸然撕开，可能把里面人的魂魄一起扯碎。
她记得师父教过，救被困住的人，不能只想着动作快，得先看清楚哪里才是绳结。
一张成年男人的脸从里面挤出来，嘴唇发紫，拼命喘气。
龙国应急局里，有工作人员猛地站起来：“赵局！是先前失踪的那个玩家！”
画面上，男人的脸和楼梯间消失的外国选手一模一样。
岁岁也认出来了，立即把符贴在垃圾袋上，袋口的黑线一点点松开。
“叔叔，你先别乱动，岁岁在帮你。”
男人想伸手，保洁员却猛地拖住袋子，尖叫道：“谁敢抢我的垃圾！”
岁岁皱眉：“人不是垃圾！”
她将奶瓶轻轻一晃，一点功德金光顺着符纸落在袋口。男人的半张脸终于脱开，可脖子以下还连着黑色袋皮。
【功德奶瓶提示：阻断恶意收容，获得功德30点。】
保洁员吓得推车就跑。
走廊的墙壁突然往两边拉长，明明只有十几步的楼梯口，转眼远得看不到头。
门外只剩保洁车轮碾过的两道黑印，墙壁却像活过来一样，一点点把那两道印子吞掉。
岁岁沿着墙面观察，试着丢出一张探路符。
符纸飞出去十几步，竟从她身后落回来，正好掉在小圆的娃娃脑袋上。
“哎呀！”岁岁赶紧捡起符纸，“原来路路在转圈呀。”
这下她知道硬追也追不上。
她先把小圆护回房间，免得两个小孩子一起被困在变来变去的走廊里。
岁岁正要追出去，忽然想起小圆还在屋里，而且走廊被人为改了方向。
她停住脚，把符纸收回来。
“阿姨跑掉了。”她有些遗憾，“那个叔叔还在袋子里。”
陆承安急忙提醒：“岁岁，别追！走廊里的路变了，你再往前走，可能就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
“好哦，那岁岁先回去。”
藤原千鹤却开始讥讽：“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让一个保洁员跑了？龙国的第一天才就这点本事？”
樱花国观众跟着骂。
【装什么救世主！救一半算什么救？】
【还不是缩在404不敢出来，笑死！】
龙国网友立刻反击。
【她救人的时候你们藤原小姐在干什么？躲屋里看戏吗？】
【一口一个废物，真有能耐你们倒是去抢人啊！】
岁岁关好门，低头发现保洁员落下一张沾血的废纸。
【清理失败，申请五楼重新处理。】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
明明电梯只有四个楼层按钮，显示屏上却亮起一个猩红的数字。
5。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有人轻轻喊她：“岁岁，上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