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熠他们的化学老师郭婷媛,向来以要求严苛闻名,尤其是李星熠最反感的“课前必背”环节,几乎成了每日例行公事,再加上她酷爱突击考查知识点,班里不少人都对化学课犯怵。
最近刚学完原子团,郭老师的“考试模式”便再度开启,接二连三的考查的把李星熠都考得没了脾气。
“李星熠,你是真沉得住气啊,一会儿又要考化学了。”化学课前,马岚攥着课本,眉头拧成一团。
“慌也没用。”李星熠摊摊手,一脸破罐破摔的大无畏,“我猜今天他不考原子团,大概率是让直接写物质化学式,上节课就练了两三个,不会就是不会,急也没用。”
“我可不行,我慌得很!”马岚苦着脸,“他一考,我准保写不上,本子收上去一看,少不了挨训,搞不好还得挨揍。”
“放心吧,你不会,大多数人肯定也不会。”李星熠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要骂也是骂全班,至于打,应该不至于。”
谁曾想,李星熠这话简直是“乌鸦嘴”附体——情况虽和他预判的差不多,郭老师却比预想中愤怒得多。想来是刚从三班带完课,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全撒在了四班身上。要知道,郭婷媛只带三、四两个班,此刻显然是把三班的怒气一并带了过来。
“你们就这个样子,化学能考好才怪!”郭婷媛将一摞作业本狠狠摔在讲台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天到晚懒得背,我告诉你们,咱们现阶段学的化学,核心就是背!不背知识点,怎么往下学?现在是打基础的关键期!我知道原子团难背,所以才天天考,就是怕你们偷懒!”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怒斥:“今天让你们写物质化学式,都是昨天上课反复讲过的内容,结果呢?你们一个个都写不上来!”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话,郭婷媛才微微停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学生们全都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不说了,这节课没法上了,你们自习吧!”郭婷媛语气冰冷,“以后每天中午,来一组人到我办公室门前我再考,直到全对为止!明天中午,就从靠窗那一列开始!行了,自习吧!”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出了教室,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全班人心头一紧。
“李星熠,我算发现了,你是真不适合说这种话,妥妥的乌鸦嘴啊!”马岚凑到李星熠耳边,小声吐槽,“这情况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就是老师的火气比你想的大多了。”
李星熠略显尴尬地挠挠头:“巧合,纯属巧合,我也就随口说说,真没想到会这样。”
“这下好了,直接把化学老师气走了。”马岚自言自语,满脸困惑,“平时她也不这样啊,难道真是被三班惹毛了?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
李星熠没太听清她后面的话,也懒得追问,索性低下头,试着研究起刚才没写对的化学公式。
第二天的化学课在下午,中午靠窗那一列的同学考完试回来,一个个面露喜色。李星熠好奇询问,才知道他们居然全员完美通过。
或许是这个好消息冲淡了怒火,下午郭婷媛走进教室时,脸上竟带着明显的笑容,和昨天判若两人。
她刚站定,第一句话就是:“把本子拿出来,准备考试。”
“又考化学?!”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发出低低的惊呼,却没人敢真的违抗。不过这次,大家显然有了准备,整体情况好了很多。
下课前,郭婷媛特意叮嘱:“明天中午,继续按列来补考,不许缺席。”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带的班化学成绩总那么好了。”下课铃一响,陈月言就急匆匆跑到马岚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嗯?”李星熠一下来了兴趣,抬头看向陈月言,“什么原因?”
“你看她这频率,天天考、时时查,换谁也不敢不弄懂啊!”陈月言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讲台方向,“跟咱们英语老师刘萍忠一个路子,都是靠‘高压轰炸’出成绩。”
“言之有理。”李星熠恍然大悟,默默点头。
陈月言没再理他,低下头和马岚凑在一起小声八卦起来。
李星熠没兴趣听这些,思绪又飘到了别处。他看向窗外,楼道里有不少九年级的同学在打闹玩耍,心里忍不住感慨:究竟得多长时间才能毕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