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班的调整在最初几天仍时有发生,有些学生还是会选择换组合的。
但是到了后期,换班的人数明显就少了,毕竟是新组合的班级,尽早磨合才能避免后续跟不上进度,每个人都在悄然适应着新的课堂节奏。
相处了几日,李星熠渐渐发现,孙淼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近。原本拘谨的氛围慢慢消散,两人已然熟络了不少。
作为物化生组合的专属班级,高一五班的生物课被排得格外密集。而必修二开篇,恰好是让无数人头疼的遗传部分。
“所以说,孟德尔通过多次豌豆杂交实验,才得出了这样的遗传规律……”生物老师的声音像是裹着一层薄雾,在李星熠耳边渐渐飘远。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坠了铅块,拼尽全力才勉强撑开一条缝,想集中精神听课。
李星熠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走神,直到猛地惊醒睁眼,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睡着了!他慌忙开始抖腿,试图用轻微的震动驱散睡意,同时抓起笔在课本上胡乱记着笔记,假装全程清醒。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他暗自庆幸:还好,至少看起来是认真听了。至于老师到底讲了些什么,大概只有笔记自己知道。
没撑多久,李星熠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再次醒来时,他盯着课本上的“笔记”,差点笑出声,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活像画满了驱邪的符咒,不知道是在镇压难懂的遗传定律,还是在无声“诅咒”这本必修二。
这次是真的清醒了些。李星熠环顾四周,不出所料,教室里一片“点头”盛况,不少同学都在昏昏欲睡中反复低头抬头,像极了被按了开关的木偶。这滑稽的场景让他瞬间睡意全无,忍不住憋笑。
目光落在孙淼身上,他倒是与众不同,没有跟着“点头”,反而坐得笔直,双眼紧闭,俨然一副“端坐入眠”的模样。
李星熠实在绷不住了,原来看着别人打瞌睡,才是清醒最快的办法!这几天的生物课他就没彻底醒过,今天倒是破例了。
左前方的张沂却始终配合着生物老师的节奏,眼神专注。李星熠暗自佩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住不犯困的,回头一定要好好请教。
她轻轻拍了拍孙淼的胳膊,把他叫醒。可不出所料,没过几分钟,孙淼又悄无声息地睡了过去。
也难怪,一边是绕来绕去的孟德尔遗传定律,一边是生物老师快到飞起的语速,简直是天然的催眠曲,想不睡着都难。
终于熬到了下课时间,生物老师却习惯性拖堂。这额外的几分钟,慢得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直到老师终于说出“下课”二字,班里瞬间倒下一大片,桌椅碰撞声混着叹气声,显然是都被瞌睡虫彻底打败了。
李星熠倒是破天荒的精神,可葛慕青和孙淼都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好站起身,看着满教室“横七竖八”的睡姿,忍不住莞尔。
“真搞不懂,你怎么就不瞌睡呢?”李星熠凑到张沂身边,小声问道。
“怎么不瞌睡?谁说我不瞌睡的。”张沂挑眉。
“我就没见你上课打过盹,更别说下课趴桌睡了。”李星熠一脸不信。
“以后总会见到的。”张沂笑着眨了眨眼。
“行,我暂且信你。”
上课铃再次响起,同学们极不情愿地抬起头,眼神迷离,显然还没睡醒。
“嗯?李星熠,你没睡?”孙淼揉着眼睛,一脸惊讶。
“啊……可能今天状态好吧,居然不怎么瞌睡。”李星熠含糊其辞,总不能说自己是看别人打瞌睡笑醒的。
“我是真扛不住,生物老师一开口,我眼皮就开始打架。”孙淼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我也是!”旁边的葛慕青迷迷糊糊地附和。
“这节是数学吧?”孙淼问道。
“对。”李星熠点头。
“那难怪了,铃响这么久老师还没来,也就只有大龙敢这样了。”孙淼了然。
“这节课我一定不睡觉!”李星熠举起手,郑重发誓。
“你自己信吗?”孙淼挑眉反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星熠梗着脖子说道。
“好,我相信你。”
……
没过多久,李星熠就被孙淼轻轻推醒了。她抬头看了眼时钟,才上课二十几分钟。
“好吧,挑战失败。”李星熠无奈地耸耸肩。
“我也刚醒没多久。”孙淼摊摊手。
“为什么啊!实在太瞌睡了!”李星熠哀嚎一声。
“现在听课还能跟上,赶紧认真听吧。”
李星熠看向电子白板上的平面向量知识点,难度不算高,勉强能跟上思路。闲得无聊,她又扫了一圈教室,依旧有不少人在和瞌睡虫抗争。
不忍心让大龙一个人在讲台上“孤军奋战”,李星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着老师的思路走,成了为数不多主动配合的学生。
课后,李星熠拿起生物遗传练习题,瞬间被暴击,那些生物老师口中“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题目,她竟然一道都看不懂!
看来,这遗传部分,是真的得好好恶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