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欢欢上了育才小学,婆婆的化疗也结束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回家休养,治疗费最后花了五十多万。
陈旭阳出了二十万,公婆出了十万,我把之前卖金饰和存款凑了十五万。
陈林出了五万,他说他没钱了。
我不知道他的钱去了哪里,也不关心了。
有一回周舟约我吃饭,神兮兮的凑过来,“你知不知道陈林现在怎么样了?”
我夹菜的手没停:“怎么样了?”
“他们好像分了。那女人钱卷走了大半,带着孩子走了。”
周舟喝了口水,声音压低了点:“他现在租房子住,单位那边待不下去了。”
“好像和家里人也没联系了。”
这个我比周舟知道的多,离婚后我还是会带欢欢去看奶奶,
有次陈旭阳在楼道里跟我碰上了,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嫂子,我妈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陈林在外面有人了,还知道他把妈的病往重了说,骗你卖房。”
“我跟她说的。本来想瞒着,可妈问了好几回,说陈林怎么不来看她。我实在憋不住了。”
本来不想把这事情告诉老人的,闹得这么难看,何苦呢。
“妈哭了一整夜。”他声音低下去,“隔天让我把哥的号码从她手机里删了。说以后别让他来,来了也不开门。”
陈旭阳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我爸也是这个意思。说这辈子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说完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嫂...姐,你别多想,你是你,他是他。这个家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周舟听完,把水杯放下,看着我:“你不觉得解气?”
我想了想,咽了口菜:“他活该。”
周舟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