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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公司召开临时会议。
  苏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却空降成了副总裁。
  沈清禾负责七年的核心项目,也被划到了她名下。
  大屏幕播放公司创业史。
  沈清禾的名字被删得干干净净。
  苏晚却成了陪陆沉走出低谷的精神支柱。
  台下掌声响起时,沈清禾坐在第一排。
  她手边放着一个旧木箱。
  里面装着公司的第一份合同、第一枚公章,还有她母亲临终前写给她的信。
  那几年陆沉交不起房租。
  沈清禾卖掉母亲留下的钢琴,陪他挤在地下室。
  他曾把那封信锁进保险柜,说等公司成功,要把它放进展览馆。
  如今,苏晚把木箱抱上了台。
  “这是阿沉创业时留下的旧物。”
  “我准备捐给公司展馆,让大家看看他当年有多不容易。”
  她打开箱子。
  信纸从合同中滑了出来。
  苏晚捡起信,念出第一行。
  “清禾,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饭。”
  沈清禾猛地站起来。
  “给我放下。”
  苏晚吓了一跳。
  信纸从她手里掉进香槟塔。
  酒液瞬间浸透墨迹。
  沈清禾冲上台,伸手去捞。
  苏晚却捂住手腕,哭出了声。
  “沈总,我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推我?”
  沈清禾的手还停在半空。
  陆沉大步上台,将苏晚拉到身后。
  “当着全公司的人,你还敢欺负她?”
  “她毁的是我母亲留下的信。”
  “几张破纸,能有晚晚和孩子重要?”
  沈清禾捏着湿透的信。
  墨迹已经糊成一团。
  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再也看不清了。
  陆沉抽走她手里的项目授权书。
  “从今天起,你暂停全部职务。”
  “项目由晚晚接管。”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提醒:
  “陆总,核心技术一直由沈总负责。”
  “没有她,项目没法推进。”
  陆沉冷笑。
  “离了谁,公司都照样转。”
  他看向沈清禾。
  “你不是最在乎这个项目吗?”
  “向晚晚道歉,我可以让你留下做她的助手。”
  苏晚连忙摇头。
  “阿沉,别这样。”
  “沈总是公司元老,我怎么敢让她当助手?”
  “你善良,不代表别人可以骑到你头上。”
  陆沉把道歉声明推到沈清禾面前。
  “签。”
  沈清禾盯着他。
  “陆沉,我提醒你最后一次。”
  “别把项目交给她。”
  他笑了一声。
  “清禾,你是在担心项目,还是怕失去每天见我的机会?”
  沈清禾也笑了。
  她拿起笔,在声明上签字。
  “行。”
  “祝你们锁死。”
  她将工作手机放在桌上。
  陆沉眼底浮起胜利者的满意。
  “想通就好。”
  “明天回来上班,好好带晚晚。”
  他不知道,核心资料已经转交律师封存。
  更不知道,沈清禾的专利授权只剩最后一天。
  走出公司后,她攥着那封湿透的信,手一直在抖。
  我替她撑开文件袋。
  她低声问:
  “字还能修复吗?”
  “能。”
  “修不好怎么办?”
  “我陪你骂他。”
  “骂到八十岁?”
  “活到一百八,骂到一百八。”
  沈清禾把信装好,又从包里拿出我的撤资文件。
  “你的资金我核完了,陆沉挪了两亿给苏晚买珠宝和房产。”
  我将她的辞职信放进文件袋。
  “你的项目我也查完了。”
  “苏晚上任第一天,签了三份有问题的合同。”
  我们交换文件。
  从前,我拿钱给陆沉铺路。
  沈清禾拿技术给他搭桥。
  现在,钱和桥都要一起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