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夜他们投票倒掉我的金奖人生
  万圣节前夕,全场七个人全票表决,把我熬了三天三夜的万圣私房宴连盘倒进了泔水桶。
  只因温雪嫌碳水高,随口说想吃轻食沙拉。
  裴子舟便亲手砸碎了我给重病母亲做的药膳南瓜羹。
  他们反锁冷库,把我的厚斗篷披在温雪肩上,开车去了市中心。
  我在零度冷库里拍门求救。
  裴子舟却在免提里骂我扫兴。
  “温雪要拍百万商单,你留在里面醒醒脑子怎么了?”
  冷得刺骨的空气,冻僵了我的手脚。
  却让我的脑子愈发清醒。
  原来,我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既然如此,那我放弃了。
  1
  “换成沙拉吧,今晚我要拍广告,脸不能肿。”
  温雪坐在长桌中央,指着我刚摆好的万圣私房宴。
  我端着南瓜羹,停在她面前。
  “这是给我妈做的,她下周要做手术,医生让她吃软食。”
  温雪捂住鼻子,往后挪了半步。
  “重油重糖的东西,病人吃了也不舒服吧。”
  “药膳比例是我请中医师一起定的。”
  “姜黎,你非要扫大家兴吗?”
  裴子舟把叉子放下,语气已经沉了。
  我看着满桌七个人。
  “你们谁觉得不合适,可以不吃。”
  宋伟第一个举手。
  “那就投票吧,今晚换轻食。”
  温雪笑着举手。
  裴子舟也抬了手。
  剩下四个人陆续跟上。
  七票全通过。
  我还没反应过来,裴子舟已经端起整盘菜,倒进了泔水桶。
  南瓜羹被他端起来,碗底磕在桌角,裂成两半。
  橙黄色的汤汁流到地上,压碎的药材散在脚边。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你砸的是我妈的药。”
  他甩开我。
  “她吃不吃得上还两说,你先别拿病人压人。”
  我手背撞上桌角,立刻肿了起来。
  温雪递给他一块湿巾。
  “子舟哥,你别和嫂子吵,她可能熬夜太久,情绪不稳定。”
  她说完,拿起手机自拍。
  “大家等一下,我换个位置拍轻食。”
  裴子舟接过她的手机,替她调整灯光。
  我站在满地残渣旁,连一双干净的拖鞋都没有。
  这场私房宴,是我为工作室万圣节活动准备的样品。
  三天前,我开始熬糖浆。
  前天凌晨,我完成翻糖南瓜城堡。
  昨晚,我从厨房出来时,手指已经被烤箱边缘烫起了水泡。
  我没有睡。
  只因为裴子舟说,今晚会带投资人来看我的作品。
  如今桌上的客人都在等温雪拍沙拉。
  没人问我为什么没吃饭。
  庄园管家过来收盘子。
  我弯腰去捡南瓜羹碎片,温雪却指着后门。
  “这里有油烟味,姜黎,你先去冷库把剩下的奶油拿出来。”
  “我不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又来了。”
  裴子舟把我的厚斗篷从椅背上拿走,披到温雪肩上。
  “外面冷,温雪要去市中心拍夜巡游。”
  我伸手去抢。
  “那是我的。”
  他扣住我的手腕。
  “她穿一下怎么了?你在庄园里,有暖气。”
  我抬头看向墙边的温度显示器。
  冷库备餐间的门开着,里面显示零度。
  “冷库没有暖气。”
  裴子舟皱眉。
  “拿个东西要不了多久。”
  “你陪我进去。”
  “姜黎,别把自己当成全世界的中心。”
  温雪已经走到门边。
  “子舟哥,时间要来不及了。”
  裴子舟松开我,推开冷库门。
  我被他撞得踉跄两步,后背撞上货架。
  下一秒,门在我身后合上。
  锁扣落下。
  我冲过去拽门。
  “裴子舟,开门!”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先冷静一下。”
  温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嫂子,别喊了,大家都在等我们。”
  车门关闭。
  庄园外传来发动机启动声。
  我疯狂拍门。
  “裴子舟,你回来!”
  车声越来越远。
  我摸出手机,信号只剩一格。
  电话拨出去三次,没人接。
  第四次终于接通。
  电音和人群欢呼冲进耳朵。
  温雪在旁边撒娇。
  “子舟哥,我想吃无糖布丁。”
  裴子舟问她想吃什么口味。
  我喊道:“开门,我在冷库里。”
  那边安静了半秒。
  “温雪今晚有百万商单,你留在那醒醒脑子怎么了?”
  我抓着手机,手指已经没有知觉。
  “裴子舟,真的很冷,开门,快开门。”
  “你多大的人了,留在里面一会儿还能冻死?”
  他的语气彻底冷下去。
  电话被挂断。
  我再次拨过去。
  提示音只响了一声,电话被切断。
  微信消息发不出去。
  他的头像消失了。
  他把我拉黑了。
  2
  我蹲到墙角,从货架上扯下废弃包装箱,裹住身体。
  南瓜蜡烛还剩五根。
  我点燃三根,火光很快被冷风吹得发抖。
  地上的药膳残渣已经冻住。
  凌晨两点,仓库的灯彻底熄灭。
  我摸索着拨出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接通。
  “黎黎?”
  我说不出完整的话。
  “爸……我在庄园冷库,门被锁了。”
  那边立刻传来钥匙碰撞声。
  “别怕,爸现在去接你。”
  “路上结冰,你别来。”
  “你坐着等,爸有车。”
  电话挂断。
  我抱紧包装箱,缩在门边。
  三个小时后,侧门传来巨响。
  铁链断裂。
  姜父拎着扳手冲进来,棉鞋全是泥水。
  “黎黎!”
  我抬头,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脱下棉袄裹住我,背起我往外走。
  我抓住他的袖口,哭得喘不过气。
  “爸,我没有闹。”
  “爸知道。”
  “我真的没有闹。”
  “爸知道。”
  他没有问我做错了什么。
  他只把我抱得更紧。
  清晨回程时,裴子舟发来消息。
  “庄园车后座那箱红酒的开瓶器在哪?”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很久。
  他又发来一条。
  “问你话呢。”
  我把手机递给父亲。
  姜父扫了一眼,把车停在路边。
  “删了。”
  我没动。
  他声音低了下去。
  “黎黎,这种人不能再进家门。”
  我按下删除。
  下一秒,裴子舟的号码再次弹出。
  “还有,你为什么把所有人都弄得不开心?”
  我关掉手机。
  父亲重新启动车子。
  车里只剩雨刷声。
  父亲把我送回家时,我已经发起高烧。
  休息了一晚上,我才勉强恢复些许精神。
  刚起床,我就收到护工打来的电话。
  “姜小姐,你来医院一趟吧,有人把花圈送到了住院部。”
  我赶到医院,护士递给我一张纸条。
  “有人在网上公布了你母亲的病房号,家属区一直有人拍摄,医院已经报警。”
  我脑中一片空白。
  工作室合伙人林乔连续打来电话。
  “姜黎,视频爆了,你快看。”
  我打开平台。
  第一条热搜标题是:
  百万网红带你看刁蛮准嫂子大闹万圣夜。
  视频里,我站在满地残渣里,像个疯子一样,红着眼死死盯着他们。
  【我不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而他们,则是好言好语劝我。
  我清楚。
  这个视频是经过剪辑的。
  把前因剪去了。
  只留了我被他们逼疯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