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魏瑨的声音。
  江皖舟下意识把未干的信收起来:“嗯。”
  声音有点冷漠。
  裴长歌被帘子隔开,魏瑨看不见裴长歌。
  魏瑨端着一盒糕点放在桌子上,江皖舟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又没有下一步动作。
  魏瑨坐在江皖舟的对面,语气轻哄:“我让人来守着裴长歌,你去休息。”
  江皖舟很冷:“不必,不劳烦王爷费心了,别人我放心。”
  魏瑨蹙眉,有些搞不懂江皖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怒江皖舟不高兴了。
  魏瑨被江皖舟冷漠的态度打回了从前,怕江皖舟烦躁自己,向以前一样:“怎么了?”
  江皖舟依旧很冷漠:“没事。”
  魏瑨试图道:“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不高兴?我答应过你,成亲……”
  江皖舟突然放下手里的笔,看到魏瑨,声音冷到极致:“魏瑨,有意思吗?非要在这里说吗?”
  魏瑨一愣:“……”
  江皖舟虽然解释,但是声音依旧很冷:“我不是故意凶你了,我现在很烦,除了我表姐之外,我不想见任何人。”
  魏瑨的心狠狠的抽搐一下,顿时忘记了呼吸。
  江皖舟咬了咬唇:“你快些回去。”
  魏瑨似乎是恳请:“皖舟,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你别不理我。”
  江皖舟干净的眸色是冷血的:“想听实话吗?”
  不过是一段感情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感情怎么比上裴长歌的命重要呢!
  魏瑨如同跌入深渊:“……”
  江皖舟扫了一眼魏瑨站起来:“跟我出来。”
  魏瑨莫名的心慌跟着江皖舟走出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站在江皖舟外面等待魏瑨的批评。
  江皖舟不看魏瑨,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灯火阑珊处。
  “我今日就告诉你实话。”
  魏瑨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窟窿,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很乱,似乎从未想过到了这一步。
  江皖舟声音清淡,如同在叙说一件小事情:“我不喜欢你,从来都不喜欢你。”
  魏瑨听到江皖舟那一句“不喜欢你……”眼角微红,目光死死的盯着江皖舟,想到从她眼里找出真假。
  江皖舟字字玑珠:“我一直都在骗你,这些都是实话。”
  魏瑨脸色暗沉:“……”
  “还想再听其他的吗?”江皖舟如同释怀一般,淡淡的轻笑道:“以前喜欢你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现在呢?索然无味。”
  魏瑨眸色阴翳:“……”
  “你以为你是谁?天下的人都要喜欢你吗?”江皖舟声音冷淡:“你只不过是大魏的摄政王,又不是皇上,还不是要听命于皇上。”
  魏瑨道:“你喜欢江山,我给你打。”
  “魏瑨,我真的不喜欢该说你什么好。”江皖舟的声音又冷又混:“我之前都是装的,我从未喜欢过你。”
  表情让人很是厌恶:“我只是利用你。”
  “……”利用我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了。
  “我外公在九原,我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才去找你保护我。”江皖舟望着皎月:“现在不一样了,我在边疆了,我有外公保护我,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魏瑨表情严厉,语气冷噤:“皖舟,我们不是说好了,胜利之后,回京城……成亲。”
  “成亲?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江皖舟心狠狠的揪了一下,表情无所谓:“为什么?我之前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魏洲,都是为了他。”
  魏瑨不相信江皖舟这句话:“我知道,都是你的气话。”
  “那你还真的一个人需要冷静一下了。”江皖舟语气平淡又平静:“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嫁给你,我会待在九原之地,一辈子也不回去。”
  魏瑨十分严厉:“江皖舟、”
  “你喜欢魏洲?”
  江皖舟不敢去看魏瑨的脸:“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
  魏瑨浑身颤抖:“我不信。”
  江皖舟讥讽笑道:“呵呵!”
  “江皖舟、”魏瑨一把抱住江皖舟:“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我改,你说,我一定改,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你什么都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江皖舟咬了咬唇,忍住让自己不要哭出去:“抱歉。”
  魏瑨把她抱的更紧,江皖舟掰开他的手指:“放手。”
  魏瑨反而抱的更紧,语气轻哄道:“皖舟,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离开我。”
  江皖舟咬了咬牙:“魏瑨,别丢了你的尊严,你是大魏的摄政王。”
  魏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要你。”
  江皖舟用力去掰开魏瑨的手,闭着眼睛说道:“我不想要你,我只想要他。”
  这句话,她这辈子永远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说出来。
  魏瑨愣住:“皖舟,我……”
  江皖舟头也不会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王爷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王爷了,王爷是大魏的王爷。
  翌日。
  江皖舟在写信给外公,元宝站在一旁问道:“小祖宗,你和王爷是不是吵架了?”
  江皖舟没有看他:“多嘴。”
  “江姑娘,这是王爷让我送来的。”
  帐篷外传来冷风的声音。
  元宝接过糕点,打开一看,道:“小祖宗,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江皖舟微微蹙眉,视线收回:“元宝,拿银针试一下,看一下有没有毒。”
  冷风:“江姑娘、”
  元宝也是不可置信:“小祖宗、”
  江皖舟看着元宝:“还不快去。”
  元宝照做:“小祖宗,没毒。”
  江皖舟看都不看一眼:“给你吃了。”
  元宝张了张嘴:“我?”我不敢吃啊!要是被摄政王知道了,一定会杀了她。
  冷风提醒道:“江姑娘,这是王爷亲手做的。”
  江皖舟没有理会冷风,站起来:“元宝,你不吃是不是?”
  “我……”
  江皖舟接过食盒,朝着帐篷外走出去:“那我丢了喂狗。”
  江皖舟冲出去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魏瑨就站在帐篷外,一言不发盯着江皖舟。
  他的眼神七分委屈,三分冷清。
  冷风:“王爷?”
  元宝:“王爷?”
  江皖舟无视魏瑨,连同食盒一起丢出去,冲着冷风道:
  “冷风,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别搞这里没用的,我和他不熟,让他老家人别再白费力气。”
  江皖舟收完之后,钻入帐篷里,如果这个时候魏瑨冲进来问他,哄她,她一定会崩溃的。
  “怎么了?”元宝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祖宗,昨晚不是好好的吗?今日怎么了?”
  江皖舟的声音很冷:“以后别再我前面提他。”
  转身把信递给元宝:“把信寄给外公,三日之后,我们离开城关,出发去九原。外公派的北凉铁骑今日应该到了,到时候你安排一下。”
  帐篷外,冷风捡起食盒:“王爷、”
  魏瑨接过看了一眼,糕点被摔的稀巴烂,他紧紧食盒,语气平淡,像是在自我安慰:“一定是,我做的不好吃,皖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