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从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每天都在担心,担心传来恶讯,担心陈国再一次攻击他们,将会无力反抗,现在只剩几百铁骑。
她除了死守,就是死守。
是城中百姓让他们弃城而去,他怎么敢?
这城关也是她长大的地方。
知府那边零零散散抽了几队人马,不足一千人,无法与陈国的三万大军对抗。
听着裴长歌的话,就是是交代后事:“我本还想劝你好好和王爷过下去,因为你可能会觉得王爷手段有些残忍,可是你并未见过真正见过战场上的离经叛道,被困在城中,没有水、没有草粮,我们吃的是黄泥树皮。”
“只有见过真正的战场,你才不会觉得王爷的手段残忍。”
江皖舟真是恨不得打死了,以前自己明明有一个很好的夫君,偏偏要去瞧瞎眼的魏洲。
江皖舟看着她的眸子,便知道裴长歌已经到了极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表姐,你去休息,我今晚守着舅舅。”
“不可,你舟车劳顿快去休息。”
“表姐,你放心,摄政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没底气,不是因为觉得摄政王不爱她,而是怕自己撑不到那一天。
此时不知道北撩战事如何,他有没有想她?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是不是又生气了?
裴长歌本来准备说话,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头有些沉闷以及上下双眼皮在打抖,她本想硬撑,可还是撑不住,就直直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皖舟喊人,进来了一个丫鬟,把表姐扶到床上休息,好生照看。
江皖舟一整夜守着舅舅,给舅舅清理伤口,治疗瘟疫,又向大夫询问瘟疫进一步情况。
因为是一个村造成的,感染了城关整个镇的人。
江皖舟会跟着大夫下去给百姓把脉放药,感染人数众多,她也不敢确定能不能治好。
到了中午只是给舅舅重新敷药。
去了裴长歌房间,而裴长歌正在洗漱,江皖舟问道:“参观的作战图,表姐可有。”
裴长歌看了一眼江皖舟:“有。”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使陈国敌军再次袭来,我们抵挡不住。”
裴长歌道:“我知道。”
看着明面色凝重的江皖舟说道:“过来吃点东西。”
“陈国精兵驻扎,据我所知,郎谷这个地方。”
裴长歌:“此地区弯曲丛林众多。”
“今晚就潜伏到丛林灌木中的,用火攻。”
裴长歌:“惊讶的看着他火攻。”
“据我所知,置地丛林灌木众多,常年干旱,现在又是夏季,泉水天气干燥,他们驻扎在算是半个小草原之上,若用火攻,大可以试一次。”
裴长歌道:“不可。”
“我知道表姐在顾及什么,若是火攻太大,贫穷百姓会被烧得灰飞烟灭。”江皖舟道:“腹中可有,懂得风水之术。”
裴长歌咬了咬唇:“没有。”
“若是今日陈国军队并不来袭,那便是最好的时刻,风向西南,天气干燥,严寒缺水,可攻。”
“即使大火风向风变,也不会烧到我们北疆。”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安静的等待。”江皖舟指着地图:“这里。”
“他们上次连续猛攻三天,损失惨重,三天之后他们这几日并无动作,就怕今日他们再攻。”
江皖舟陷入沉思:“……”
“据我所知,他们连攻三日,损失折半,可是为何不再来攻?
他们损失惨重,需要调和,并不是,而是我们城关有石油。”
裴长歌惊讶的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江皖舟蹙眉,裴长歌激动的站起来:“不可能?我在这里这么久我都不知道。”
江皖舟让裴长歌坐下来,解释道:“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
“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摄政王!”
裴长歌静静的看着江皖舟,问了具体位置。
“南边有个矿洞已经在开工,表姐不知道,舅舅知道。”
“摄政王还告诉你什么?”
“王爷就告诉我边疆,有石油矿业。”
“不行,我必须得马上写封信回京城,被皇上知道,还以为我裴家造反。”
江皖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表姐放心,这是王爷的产业,不会连累到我们裴家。”
裴长歌上上下下扫描江晚舟。
江皖舟喝了一口米汤,埋头扒了几口。
“火攻?”
“风向偏向西南方向,距我们边塞偏远大火不会烧到,第二日天气便是转阴有小雨。”
“你什么时候会看这个了?”
“外公教的呀,当时你说你不学还跑出去玩了。”
裴长歌笑了笑,便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江皖舟讲说话。
裴长歌小时候只喜欢舞刀弄枪,对于读书写字一概不感兴趣。
江晚舟那事也被裴长歌稍微带偏,立马被摄政王纠正,被父亲训斥,拎回江家大院和姊妹一起读书写字。
后面外公教的比较少,她便自己去拿书来学习,不会请教摄政王。
只是一点,江皖舟感觉很奇怪。
陈国完全可以拿下城关,可是偏偏没有行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或者说是故意激怒什么人?
“少将军不好了,陈国帅领一万精兵以挥至城下。”侍卫惊恐万分,在裴长歌面前一字一句收到。
裴长歌之前也想带铁骑弃城而逃,可是探子发现,城关已经被包围了。
现在裴将军昏迷不醒,裴长歌已经驻守边疆几日。
裴长歌手里动作一顿,紧接着拿起手中的剑,插回剑鞘,目光和剑一样冰冷。
江皖舟微微蹙眉,想不到陈国来的这么快。
“表姐不可,我看了我们的城防图,距离他们住在营寨几公里。”
江皖舟先让侍卫下去观看战局,随时来报。
裴长歌望着江皖舟道:“你有什么想法?”
江皖舟从凳子上站起来,望着外面,心里一直盘算,许久才开口,道:“烧他们粮草,可以缓兵。”
裴长歌一愣,凝起眉头,不赞同:“陈国人一向警惕性很高,不可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