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斯内普发现在这个白色空间里,他没有魔杖,于是放弃了直接动手的想法。
“肖·克洛特的灵魂山。”
“什么?”斯内普即使见多识广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那你又是什么?”
“我是肖的灵魂,你可以称呼我为……克洛特。”
“你不怕我动手?”
“你可以吗?”克洛特双手重新捧着烛台,平静地问道。
斯内普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什么,也不知道他嘲笑的是自己此时的无力,还是在嘲笑这个莫名其妙的白石山。
“所以,你并不觉得卓瑞普有问题,对吗?”
“他有什么问题?”斯内普平淡地说。
“算了,他的问题不应该和你谈论。”克洛特看着斯内普,“那么,让我换一个问题。”
“什么?”斯内普心中非常警惕,他也很反感超出控制的状态——他在伏地魔倒台前最后一段时间做卧底,也没有此刻紧张,因为那个时候他手中还有魔杖。
“你……放得下莉莉吗?”
斯内普突然双眼圆瞪,直接冲向肖,想要打翻肖·克洛特。
克洛特左手端着烛台的底部,右手轻轻一挥,一只鸟蛇突然身体变大,用自己的身体将斯内普捆绑控制住。
斯内普的脖子也被勒住,但他仍然低低地怒吼着:“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不是肖!你想干什么?”
“淡定。”克洛特看着斯内普,右手再次一摆,一块块细小的白玉组合变成一个石质面罩,封住斯内普的嘴。
“你还记得她手心张开的雏菊吗?你还记得从秋千上跃下的两个人吗?”
“你还记得你骂她的那句‘泥巴种’吗?”
“又或者……你还记得她死之后的绿色眼睛吗?”
克洛特看到斯内普面目涨红,原本空洞的眼睛也有了焦点,仇恨地看着克洛特,双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其中的愤怒难以言表。
斯内普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鸟蛇的束缚。
“你不用将仇恨放在我身上……因为她并没有死。”
斯内普动作一滞,死死地盯着克洛特,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所以,你还是很喜欢她,对吗?”克洛特挥了挥手,斯内普脸上的面罩瞬间化作齑粉。【注1】
“她真的没死?她还活着?这是真的?快回答我!你快回答我!”斯内普状若癫狂。
克洛特看着斯内普,一言不发。
“你快告诉我!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斯内普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伏地魔已经将她杀死了……”
忽然,斯内普不再挣扎。克洛特朝鸟蛇点了点头,鸟蛇一下缩小,直接飞出,消失不见。
随着鸟蛇松开对斯内普的捆绑,斯内普浑身无力地跪在地上,额头直接磕向地面。
“她的确没死。”克洛特说道。
斯内普抬头,黑色的瞳孔将焦距对准了克洛特,眼白中也充斥着血丝。
“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斯内普又准备起身冲向克洛特。
“嘘!”克洛特右手食指竖着贴在嘴唇上。
一抹光辉从烛台逸出,星星点点的光辉将斯内普包围了起来。
斯内普瞳孔有些涣散,只见银白色的辰砂组合变化着,将一段漫长的记忆展现了出来。
良久,星辉渐渐消散……
斯内普重新恢复了过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克洛特:“你没有骗我?”
“当然,你可以随时过去。”
斯内普闭上了双眼,眼睑遮住了漆黑的瞳仁,却没能阻止泪水从他的眼角划下。
一滴泪水从眼角流到下巴,“啪嗒”一声滴落。
这个刚刚三十岁的男人再也克制不住心情,肩膀耸动,眼泪汇聚。
他闭着双眼,慢慢坐在了地上,即使他的头发仍然油腻,即使他的黑袍仍然如同蝙蝠般阴暗,即使他仍然偏心、会想尽千方百计去扣格兰芬多的分数,即使他依旧毒舌、批评学生并且毫不在意他们的心情……
此时的斯内普只是一个得而失去、失而复得的男人。
斯内普知道即使是现在,莉莉·伊万斯没有死亡,他也没有希望和莉莉在一起,只是他想亲口对莉莉说一句“对不起”。
斯内普欠莉莉一句关于泥巴种的道歉。
这句对不起伴随着斯内普藏于心底爱意一直迟到……伴随着绿色的眼眸失去神采,他的道歉与爱意一同埋葬在了戈德里克山谷。
直到现在,斯内普知道莉莉还活着,他那足以把活人烧成灰烬的思念与死意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
斯内普闭着双眼,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或许斯内普此刻不需要倾听者,但是他不介意肖·克洛特听到他的话。
肖·克洛特也并非只有11岁,还是他的挽救者,即使真的对肖倾诉,斯内普也可以接受。
“她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她不会有皱纹,也不会两鬓发白。”
“她不会渐渐发福,也不会日渐倾颓。”
“她永远开心爱笑。”
“永远……站在我的心上,刻在我所不见的……未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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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与本作无关,纯粹个人观点
本章题目里,“恨”取的是“遗憾”
大概就是“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吧
只是觉得到最后才发现,斯教可恨到令人哀痛,可怜到令人心疼。
我不是说他在当教授时做的好,正相反,他做的令人可恨,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保证不了,但最后才发现他也只是一个苦命的人。
或许他的苦来源于他自己所犯的错,但他用长达18年的悔恨与最后的死亡去救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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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齑(ji)【一声】捣碎的姜、蒜、韭菜等;细,碎
齑粉:均呈碎末状。比喻粉碎的东西,也指使东西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