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吃饭?”
司霈临走到她身边,单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态熟稔,却因为气场太强大,导致一桌的人都秉着呼吸看着两人。
温什聆眼神扫过他身后,看到许知微和许柒月两姐妹。
她朝许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回答司霈临的话,“和师兄妹们吃顿午饭。”
其实温什聆有些不知怎么应付。
这不象司霈临的风格。
放在以往他只会当没看见,哪里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还好不用她主动搭腔,就有人想当主角。
许柒月咦了一声,“望江楼很贵的,嫂子怎么舍得来消费?不会是想仗着这里是商姨的产业来做人情吧?”
苏淮听着刺耳,“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啊?”
许柒月仗着许知微在,有恃无恐,“哦,我只是疑惑嫂子家破产了,应该是消费不起这里的,如果不是就当我误会了。”
温什聆指尖摸索着茶杯,似笑非笑,“这就不用你费心了,毕竟你都能来吃饭了,我为什么不行?”
这话在场只有四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柒月只是司家儿媳的妹妹,而温什聆却是司家的儿媳。
论亲疏远近,自然温什聆比她更有资格来司夫人这里吃饭。
许柒月憋红着脸,“我只是想起你之前说不用霈临哥的钱,所以就疑惑问了句,你不用阴阳我。”
到底是谁先阴阳谁?
但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和许柒月打嘴仗,也不想没了胃口吃饭。
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司霈临,巴不得他赶紧带着许柒月滚,免得影响他们的好氛围,于是她扯出一丝客套的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你们去用餐吧,我们还要吃饭。”
但司霈临没接这话,一双深眸只专注地看着她侧脸,“你不介绍一下?”
这些人都曾在调查资料里,虽说名字和脸对不上,但他知道有谁。
温什聆纳闷,忍不住抬头和他对视,他高高在上,眸底却沉沉,似有某些情绪涌动,她读不懂。
他以前可不会在意她有哪些朋友,更别说主动打招呼了,就连傅嫣然都只在婚礼视频里见过他。
现在竟然要她主动介绍。
他这两天反常的行为到底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而且眼下大有她不介绍,他就不走的迹象。
温什聆只好起身一一介绍,轮到司霈临的时候,她顿了下,“司霈临,朋友。”
”司?”苏淮眼珠子转动了下,而后恍然大悟,“您就是之前那个要投资博物馆的司总?”
“应该是我。”司霈临脸上标准化的商业浅笑,俗称皮笑肉不笑,他低头看了温什聆一眼,“不过她不肯,我只能暂时不投资了。”
“你们只是朋友?”
时序试探的问。
如果只是朋友,这也太大手笔了。
让时序疑惑的是,以前师姐更艰难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帮忙。
同是男人,司霈临能察觉对面目光中隐隐的敌意,他修长的手指顺了一下温什聆的长发,亲密动作无声宣誓归属权,“她开玩笑的,我是她老公。”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面几人下巴惊得快要落地,几颗脑袋齐刷刷朝温什聆看过去。
温什聆眉头拧了下。
但压住了心底倏然而起的怒意。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仅是她,许柒月也是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司霈临竟然会公开两人的关系。
他不准备离婚了?
许柒月气愤不甘地握紧拳头,下意识看向许知微。
许知微却没有任何反应,象是眼前的事和她毫无关系。
司霈临投下一颗炸弹后,若无其事叫来经理,“给这桌再加些招牌菜,记在我帐上。”
“好的,司总。”
温什聆听闻,皱眉,“不用,我自己付。”
“我们还分那么清?”留下让人遐想的一句,司霈临手掌拍了拍她的肩,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没有多逗留,和几人客气道别后上了楼。
许知微和许柒月也跟着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温什聆,“你们真的是夫妻?”
温什聆不想说是,可又说不出不是。
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烦躁。
象以前那样无视她不好么?
温什聆闷声道,“你们就当不知道,我们关系并不好。”
其实明眼人看得出来。
刚才那位小姐阴阳怪气的时候,他并没有出声制止。
如果关系真的好,他应该不会任凭别人这么误会自己的妻子。
段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什聆,司总和那位小姐什么关系?”
她喝了口水,“有点亲戚关系。”
段晋释然了一些。
如果是亲戚关系,司霈临没有当面阻止的行为倒是可以解释一二了,毕竟这种场合要给亲戚留点脸面。
江栀却不这么想,她勾住温什聆的手臂,轻声道,“什聆姐,那个绿茶女对司总有企图。”
苏淮哼了一声,“我们都不是瞎子。”
“怪不得师妹从不说和司总的关系,看来是个不干净的。”
温什聆扶额。
好了,这下可有了茶馀饭后的谈资了。
她和司霈临一年后离婚这件事是两个人的秘密,除了傅嫣然没第四个人知道。
而且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被司老爷子知道,只怕要闹翻天。
她自然不能解释具体的原因,于是也只能让司霈临顶着这个不干净的头衔了。
一顿饭前半部分兴致盎然,后半部分味同嚼蜡。
最后经理没收她的钱,还是记在了司霈临的帐上。
包厢里。
司霈临冷冷的警告许柒月,“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再看到你针对她。”
许柒月脸色一白,“霈临哥,我没有。”
司霈临点到即止。
许柒月向许知微求救,许知微朝她摇了摇头。
她握紧拳头,含着泪,“我知道了。”
“我去下洗手间。”
她有些慌乱地起身,走出包厢。
司霈临点完菜,服务员离开,房间里就剩两人。
司霈临淡淡道,“工作上的事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强势,把中层都得罪光对你没好处。”
许知微走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回应,司霈临看了她一眼。
她面无表情地反问,“你不打算和温什聆离婚了?”
司霈临眉头皱了皱,轻笑出声,“怎么一个两个都盼着我离婚?”
“当初你不是不愿意娶她?”
司霈临目光盯着手上转动的手机,意味不明地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许知微搁在腿上的双手握紧,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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