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就不能给点鼓励吗?
温什聆拿了一块放在口中,嚼碎,“用了黑巧,黑点不是很正常吗?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很好吃好嘛。”
允泽半信半疑。
倒是允墨很给面子,拿了一块慢慢地吃,吃完还朝温什聆竖起了大拇指。
温什聆笑魇如花,抱着允墨猛亲,“还是我大儿子给力。”
允熙大概是今天见了许柒月,觉得有点对不起温什聆,也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块。
允泽“哼”了一声,“吃完要是我们拉肚子,你记得快点送我们去医院。”
温什聆,“”
母子四人边吃着饼干边拼着乐高积木,孙姨匆匆走进来,一脸慌张,“太太,老爷子出事了,先生已经先去老宅,让您和三个孩子赶紧过去。”
温什聆脸色骤变,“爷爷怎么了?”
“听说摔了一跤,有点严重。”
温什聆带着三个孩子匆匆忙忙赶到老宅。
一进门,气氛有些紧张。
温什聆让保姆先看着孩子,自己进去老爷子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司夫人和司霈临,医生护士也在,除此之外,还站了个和尚。
即使没看到对方的脸,温什聆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司霈临的父亲,司昀章。
老爷子躺在床上,看到她出现,叹了口气,“我都说了没事,兴师动众的,孩子们也都来了?”
这话是对着温什聆说的。
她走上前回话,“在外面保姆带着呢,爷爷,您伤哪儿了?”
老爷子看向医生,“你说吧,我说他们都不信。”
医生推了推眼镜,递上报告,“万幸没骨折,但腰扭到了,得疼个把月,上下床离不了人。”
司夫人埋怨,“您这么大年纪一个人跑寺里去做什么?要烧香不能等霈临他们有空吗?”
老爷子看了眼站在床边一脸漠然的人,“昀章,既然回来了,住一晚再走吧,正好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顿饭。”
“老爷子你喊错了,人家现在叫道玄法师。”
司夫人阴阳怪气地瞥了身边依然一副无我放空的人,看到他,心中就止不住的怨毒,恨不得把所有的怒意都发泄到他身上。
老爷子先让医护人员离开,然后对着温什聆道,“陪你婆婆出去吧,顺便吩咐厨房晚饭准备点斋菜。”
“好的,爷爷。”
温什聆拉着司夫人出去,门一关上,司夫人怒气冲冲地甩开她的手,走去了小客厅。
上一辈的事,温什聆也不好干涉,只能先去厨房吩咐了一声,然后泡了杯茶给司夫人端过去。
司夫人听到身后动静,赶紧抹了眼泪。
温什聆看到了但没说,只是默默递上茶杯。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主动开口,“是不是很难看?”
温什聆没接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司夫人似乎也没想她回应,就自顾自往下说,“我不知道自己在守着什么?有时候想想真的不甘心,这个男人怎么就能放下一切出家的,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温什聆看着她,真诚地说,“您守着霈临,守着老爷子,守着司家,还守着我们,没有您,司家就散了。”
这话让司夫人动容。
她一向强势,撑起一切,很少有软弱的时候。
娘家从政,她和司昀章本就是政治联姻。
原本夫家有权有势,娘家又有足够的后盾,她有了两个能力出众的儿子,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可自从大儿子出了意外,一切都变了。
之所以留在司家,一方面好面子不愿意离婚让人嘲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儿子,为了司老爷子。
如今人生过半,她早已清楚自己要什么,可冷不防看到这个抛家弃子,却满口佛法缘分的,心底的恨就被勾了出来。
父不养子不疼家不顾,念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也洗不清满身的罪孽。
原本还想不通,此刻却因为温什聆简单一句话,唇瓣翕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了。
一顿晚饭吃得难以下咽。
老爷子因不能走动在房里吃,剩下来的人,司夫人不屑和司昀章说话,司霈临不说话,温什聆则不知道说什么,三个小孩见气氛不对,吃饱就先溜了。
吃完晚饭,司昀章要回寺庙。
老爷子发了怒,最后没走成,答应留宿一晚。
司霈临和温什聆一家五口也被留了下来。
留下来,自然不能再分房睡了。
司霈临和孩子们被留在了老爷子的房间,应该借着机会和司昀章认识,毕竟从怀孕结婚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见孩子们。
温什聆一个人先回了司霈临的卧房。
他的房间,是三卧一卫连着的套房,衣帽间,主卧和书房,互相连着,彼此独立的空间。
他们只有结婚当天在这里住过一晚,之后再也没来住过。
温什聆闲着没事,就去了书房找书看。
司霈临的藏书不少,但都是少年时的读物居多,更多的是医疗方面的书籍。
他竟然有这方面的爱好?
她心里纳闷,随手拿出一本翻看。
指尖波动,纸张翻飞,倏地从夹层里掉落一张照片。
温什聆弯腰去捡。
远看象一张合照,近看是司霈临和一个年轻女生的合照。
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很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校服,并排站着。
没有很亲密的姿势,但就是看得出来司霈临和这个人关系很好。
照片里的女人即使年轻,温什聆依然能认出她是谁。
许知微。
司霈临和她竟然从小就认识么?
同学?青梅竹马?长大后成了自己的大嫂。
温什聆很意外。
至少司霈临在她面前从未提过。
“在看什么?”
身后蓦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温什聆吓了一跳,赶紧把照片塞进了书里,合上。
做完这个动作她反思自己,干嘛要做贼心虚一样,她又没做错什么。
可等做完了,她又懒得解释了,“随便看看,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医学类的书?”
不知道为什么,问完这句司霈临的眼神有点凉。
温什聆不明所以。
不想说就算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也不是非要听。
把书放在书柜上,“我去孩子们房间看看。”
说完就要出去,经过他身边时被他揽入怀中,双手固定在她细腰两侧。
“你对我是真的什么都不关心。”
他掐住她的腰说出这么一句,声音里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该关心吗?
或者说她关心过,但他领过情吗?
要么不该你管,要么和你无关。
他那几个回复她都能倒背如流。
一次次自取其辱,她还要去关心就是自讨苦吃了。
不想和他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她挣扎,他却搂得更紧,嘴唇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道,“还是说,你只关心你那个初恋。”
有完没完!
温什聆不耐烦,推搡着他掐住腰的手,男人却纹丝不动。
她知道自己在力量上拗不过他,于是压低声音冷冷瞪他,“你是不是想吵架?”
“不”
就在这时,门把转动。
两人动作一顿,转过头。
紧接着门被推开,许知微出现在门口。
许知微也没想到房间里有人。
三个人表情均是一怔。
再看到房间里的两人几乎抱在一起,许知微表情有短暂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抱歉,我以为没人。”
说完,她迅速退了出去。
温什聆眼睛眯起来。
没人就可以直接进来了吗?
谁家大嫂进小叔子的房间来去自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