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初是被拆散的。
  怪不得这几年没周禹宴的资料。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指节泛白的手掌几乎要将平板捏碎,男人俊美的脸阴沉无比,沉在昏黄灯光下像波涛汹涌的暗海。
  脑海里闪过桂花树下两人捧着花相视而笑的场景。
  不知为何,胸口似有难忍的情绪破空而出。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窗前,烦躁,又转回,下一秒,又折回窗前。
  想到四年前一夜后,他在床上看到她,那一秒的厌恶,和傍晚那幕带给他的冲击,是一样强烈的情绪。
  所以,到底,她现在还喜不喜欢周禹宴。
  如果还喜欢,那当年,心里藏着喜欢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下药?
  这四年来固有的认知被某种可能冲毁。
  司霈临象一尊雕像,站在窗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离开书房,回了主卧。
  打开门,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男人眉眼一沉,被压抑的怒意顿时从胸腔里窜出来,没有任何停顿转身就去了客房。
  但出乎他意料的,客房也没人。
  他想到什么,从房间去了,去了旁边允墨的房间。
  推开门,屋内黑漆漆的,他开了灯。
  果然,她睡在了这里,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儿子。
  呵!
  真是好算计。
  以为和儿子睡就拿她没办法了。
  司霈临冷笑着,弯腰想直接把她抱起来,可看到母子俩恬静的睡颜,动作到底是止住了。
  僵硬了几秒后,他关了灯,离开了房间。
  温什聆睁开双眼,松了一口气。
  今晚是逃过一劫了,以后呢?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明天他就改主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周禹宴的缘故,温什聆梦到了小时候,梦里场景如倒叙般闪回,直到她站在门口,看着一个女人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那背影她想喊出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情急之下,突然就从梦中惊醒了。
  一只小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是允墨。
  他在安抚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担心。
  温什聆梦中的情绪被安抚,搂住他,贴着他的小脑袋,“妈妈只是做噩梦了,没事,我们起床吧,今天要去上课了哦。”
  允墨点点头,乖乖从被窝里钻出来,下了床,走去了浴室。
  温什聆抚了抚额,不明白这么多年都没梦到过那个女人,怎么会时隔十几年后突然梦到她。
  不再去想,她和允墨说了一声,回客房洗漱。
  谁知她刚走出去,就被外面的男人一把掐住腰,带进了房间。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被抵在门背后,对上男人冷沉的眼,她立刻记起昨晚没听他的话去主卧。
  他后来应该是看到她睡在允墨房间,怕吵到儿子才没强制带走她。
  至少,他这个父亲当得还算称职。
  不过,他一大早为了这事找她算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温什聆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索性放弃了,抬起头故意道,“是睡得不错。”
  话刚说完,腰间的手就用了力,温什聆吃痛,眉心狠狠一拧,“司霈临,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你和周禹宴是彼此的初恋?”
  温什聆愣了下,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
  见她否认,司霈临一股无名火窜起。
  白纸黑字都写了,她还想否认。
  一手扣住她后颈。
  他太高,温什聆穿着薄底的拖鞋只到他的肩膀,扣着她后颈的手用了巧力才迫使她抬起头够到他的视线。
  “周夫人不允许你们在一起,逼着他出了国,导致两个小情侣被迫分开。他现在回国了,你们是不是准备再续前缘?”
  司霈临把心里盘桓了一整晚的想法说了出来。
  温什聆眼神沉了沉,“你调查他了?”
  “怎么,我不能查?”
  温什聆怒了,“你怎么能随意侵犯人隐私?”
  见她如此维护“老情人”,司霈临太阳穴突突地跳,“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了?
  简直莫明其妙。
  温什聆正想怼他,可脑海里闪过什么,顿了下,一双明眸上挑着打量眼前表情冷峻的男人。
  “司总,你不会吃醋了吧?”
  司霈临身形一顿,象是有什么东西破开,那些不清淅的隐晦的东西流了出来。
  但他很快恢复冷静,眼神里带了点儿嘲讽,“你想多了。”
  “既然你总是把协议放嘴上,我就提醒你一下,你们想要旧情复燃,也要等到协议期满,也不要把儿子当挡箭牌。”
  温什聆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除了漠然再无其他。
  她怎么会以为一个厌恶她的人会吃醋呢?
  这些时日的种种不过是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罢了,又或许是男人天生的领地意识,又或者是什么责任感。
  温什聆顿时觉得没什么力气和他争辩,“知道了。”
  淡淡吐出三个字。
  说完她推了推好似僵化的男人,“孩子们要上课了,你的警告我也听到了,还要怎样?”
  男人冷着脸,松开手退了一步。
  温什聆趁机跑开去了浴室。
  门从里面砰的一声关上。
  男人双手攥紧,手背青筋鼓起,脑海里只有几个字。
  她承认了。
  -
  温什聆下楼的时候,司霈临已经去公司了。
  三小只正在乖乖吃早饭,看到她下楼,允泽立马走到她身边问,“爸爸走的时候好象在生气,我们没惹他,是不是你惹他了?”
  温什聆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才没有。”
  “痛!”允泽装痛捂住脑袋,“你要谋杀亲子啊。”
  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套一套的。
  温什聆好气又好笑,“这点力道能谋杀你,你比蚂蚁还脆弱啊。”
  “哼,狠心的女人。”
  允泽又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自己三明治,“一定是你惹爸爸生气了,害他都没心情送我们去学校。”
  温什聆在他对面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牛奶后,托着腮懒懒地忽悠他,“说不定是工作上的事呢?”
  允泽一噎。
  倒确实有可能呢。
  爸爸从来都只会因为他们或者工作生气。
  小话痨偃旗息鼓。
  吃完饭温什聆送他们去学校,一路上就听见允泽在说话,允熙显得很沉默。
  温什聆什么都没问。
  以前管的太多,他们不喜她。
  她现在只抓原则性问题,大多数时候都放养。
  允熙不说话,她也没有非逼着他说。
  直到傍晚接他们放学,在他书包里发现一包糖,许柒月经常买给他吃的那种,就明白了。
  看来今天许柒月去学校看他了。
  那么早上的沉默,大概也只是怕她发现而心虚。
  温什聆没再责问他。
  司霈临有些话说得没错,许柒月照顾他三年,是人都会有依赖,她也不能剥夺孩子正常的感情。
  回到家,温什聆拿出了下午在家无聊时学做的饼干,递给三小只吃的时候,允泽看着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样子的东西,惜命地捂住嘴巴,含糊道,“你没下毒吧?怎么这么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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