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都被李啸音拎回来后,直接丢到房间禁锢起来。
让他自个儿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在放他出来,若是没有想通,就不用参加比试了,到时候会给他丢后山直接禁足三年。
他虽然在路上尽可能的求饶,却依旧无济于事,只是师傅那平静的俊脸上,有些看不清的冷漠。
半路上,李啸音故意放慢了速度,解释了一下伏魔塔中遇见的那个诡异的存在,竟然是当代掌教真人的师弟。
一位修炼枯剑之道的大修士,也是这一代的守塔人。
只是为何会被侵蚀道心,堕落成这般模样,其中的隐情是如何,他却没有解释,只是让自己更加加深了心魔的可怕。
一位元婴大成的的练气士,也对其毫无办法可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只是有一点奇怪之处,为何他会觉得李啸音不应该还活着呢?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么?
只是碍于师徒情分,他没办法问出口,他怕这一开口,便会知道一些自己本不该晓得的事情。
虽然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却有些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心思缜密。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以为的样子。
陈青都盘膝在地,坐忘审视体内山河。
体内经脉之内,像是有一条幼年火龙,横冲直撞,来回逃窜。
每随着它的游动,一股股刺痛感便油然而生,只是这火龙所过之处,便将原本的脉络撑大了一些。
只可惜,他虽然能做到自视其身,却不能干扰体内灵气的运转。
观察了好长一会儿,神识感觉有些疲惫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的差距,就在于一个可以熟练的掌握灵气的运转,调动气海内蕴藏的所有灵气对敌。
一个筑基期初期的灵气储存,相当于数十个炼气顶峰修士的总和,其自身吸收灵气的程度,也是天壤之别。
所以,一旦筑基成功,便和之前那些还停留在炼气期的修士有了等级上的差别。
修仙界,境界便是唯一的权威。
之前还可以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伙伴,再见面时,就要乖乖作揖,唤一声师叔。
所以,经常会看到一个年纪半百的老修士低头哈腰,神情恭敬的喊一个小屁孩师叔,后者还很老道的负手而立,淡淡“嗯”一声。
这一代弟子中,天赋修为都大差不差,要说有谁能在十二三岁这个时候破开金丹期,恐怕目前还没有出现。
只是在陈青都的心里,他觉得之辞应该隐藏的很深,甚至连他都反应不到后者的呼吸存在,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的感觉。
若是差距两个小境界,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也不该有这般大的差距。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读书读出来一个金丹期?
修道金丹仙,方成我辈人。
这是修仙界广为人知的谶言。
后者,若是剑修便可在体内孕育出一把本命灵剑,其属性和神通,均和其主人自行通灵。
只是许多修士因自身资质有限,只能遗憾锻锻造一柄佩剑,只是做不到那种心灵相通,一剑破万法的能耐了。
虽然说,琼仙剑宗是以剑入道居多,但也不是人人皆剑修。
千般大道,路路通天。
真正踏上剑修一途,是必须要走这条必经之路的,只有在体内孕育于一把夺天地造化的本命灵剑,才能算真正意义上剑修。
人间剑道,一分为四。
琼仙剑宗严格意义上是属于道门一派,其剑道宗旨,直达天道。
陈青都虽然现在对这些东西有些模糊概念,但是也明白师傅想要他走的路。
他伸了个懒腰,打哈欠道:“也不晓得今天的比试情况怎么样了,那几个家伙今天也应该要参加比试,真想去看看他们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
他在脑海里想着观昭和笼君一脸包的猪头三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心湖深处,响起一句传音。
“怎么,关禁闭如此开心?看来这处罚还是轻了些。”
陈青都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装出一副静心打坐,吐纳收气的模样。
“阿都,为师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对了,我便免了你的处罚,若是错了……”
陈青都眼睛溜溜转,憨笑道:“师傅,你就别逗我玩了,今天咋不去找王师叔煮茶下棋了?”
李啸音压根不接他的茬,只是声音平淡传音道:“若是面对一个强大到你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甚至连拔剑都做不到,你又该如何面对?”
下一刻,陈青都抬起头,眼神明亮道:“我即是剑,剑亦是我?”
随后,一切重归平静,就连他房屋内的禁制也一同消失。
一处风景秀丽的山涧处,漫山遍野皆是五颜六色的未知名野花。
李啸音端坐在花丛中,正与对面的王梦泽对弈,二人身前一副黑白棋子,凭空悬挂。
他手捏黑子,面带微笑,点头道:“尚可。”
王梦泽一身黑袍,看着棋盘犹豫不定,见他表情,疑惑道:“何故发笑?”
李啸音摇头道:“得到一个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内的答案。”
王梦泽沉默片刻,颔首道:“与你这位御剑仙下棋,即便拿出十二分的心思,也同样胜不过你,就如你的剑道一般,让人一眼便觉得输了。”
李啸音淡然道:“王兄何故此言,无论修为境界上,道兄都胜我一分,只是在棋道这些闲情逸致上,我浪费的时间精力更多一些罢了。”
王梦泽叹息一声,不再看那副胜负已分的棋盘,轻声道:“李师弟,该放下了。”
李啸音拂袖收起棋盘,眉头一皱反问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难不成真做那千年王八万年鳖?”
“也许,修仙是为了追求世人眼里的长生,飞升仙界,渡那无量雷劫,成就不朽金身,可人各有志,总有些事情总要去做的,也必须去做。”
王梦泽无奈道:“说也说不过你,动起手来,估计也多半会输,可是即便能赢又如何,你这倔驴脾气谁也拉不回来,你可晓得,你这么一去倒是轻松,要让那小子往后该何去何从?又会是何种处境?”
李啸音淡笑道:“既然是我的弟子,便由不得他了。”
随后他嘴角自嘲道:“只要他别忘了每逢清明时节,拎几壶酒来坟头孝敬孝敬我就行,也许,连坟头也省了,既然生死道消,便去的干净一些,倒是他真有这份心思,立个衣冠冢不也不是不可的。”
王梦泽语重心长道:“你真是个疯子,你难道当真不顾及后果?你若真去了,整个黄枫林一脉便算是断了传承,你如何能够去面对先辈列祖列宗?”
李啸音冷漠道:“师兄,你不是我,你永远无法理解我这些年是如何走过来的。”
“只要我这一脉留下个种子就行,况且黄枫林一脉,自第一代先祖以来,便从不把这些所谓的传承放在眼里,否则,当年为何整个琼仙剑宗唯有我黄枫林一脉当仁不让?”
王梦泽见他神情似疯似癫,便不再相劝,只是看向那些飞舞在花丛中的斑斓蝴蝶,怔怔出神。
李啸音的体内山河中,有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最抵处,有八根金色锁链困住了一个头发灰白的古怪人影。
他身上空无一物,骨瘦如柴,唯有胸口缓缓起伏,只是声音却像擂鼓一般,震耳欲聋。
“快了,就快结束了。”
似是低鸣,缓缓喘息。
片刻后,一切回归平静,黑暗侵蚀了一切。
天剑峰后山屋内,陈青都一脚踹开木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张狂道:“小爷我又出来了!”
他左右张望,见四周人走楼空,几乎所有弟子都去了四处擂台,只有自己一人傻傻的在屋内待着。
他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刚刚开始没多久,便连忙甩起大腿,朝着一处擂台狂奔而去。
再经过好几次疯狂透支使用天雷闪的情况下,他似乎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若是被黄枫林那位参悟出天雷闪功法先辈,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