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昏暗的密室内,有个高大身影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他脚下四处摆满了未曾点燃的香烛,围绕在一起,看其像是一个未曾成型的九宫八卦。
黑暗中,一声叹息,打破了许久的平静。
“师兄,你来早了。”
高大身影肩膀动了动,木然回应道:“计划有变,不得不提前动手了,唯恐迟则生变。”
又过了好长时间的平静,那嗓音又道:“你有把握么?”
高大身影像是嘲讽道:“怎么,你怕了?”
这次,那黑暗中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但是却有些尖锐道:“怕?我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若是让我有机会能看到青玄那老贼,在我面前痛苦的模样,我会毫不在乎的再死一次。”
高大身影冷哼道:“让我九死一生,只为了看到他痛苦?若不是有九成的把握将他彻底灭杀,我是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的,何况几十年都忍过来了,又何必在乎这点微末时间,只是就算我等不动手,青玄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处藏污纳垢之地,也要得到他们该得的报应,只是让他就这样光面堂皇的去战死,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他亲自尝一下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的滋味,让他亲眼看着这千年基业毁在自己手里的绝望。”
黑暗中,那声音疯狂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和杀意。
高大身影脚步轻移,似乎有些犹豫道:“仅凭一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棋子还不够,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黑暗中,笑声戛然而止,换成了重重的喘息声。
高达身影催促道:“怎么,你不舍得?”
“你若真的能做到,给了你又何妨,本就苟且偷生,见不得天日,你能让我大仇得报,对我来说,也算是解脱了。”
“好,既然如此,那便这般决定了。”
“除了清玄那老贼,还有一个棘手的存在,你可想好了对策?”
高大身影缓缓转身,寒声道:“什么狗屁御剑仙,一个连心魔都过不了的废人,即便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个地仙?想要蹦跶,先天人合一了再说吧。”
黑暗中,亮起两道绿色鬼火,忽暗忽明。
那尖锐嗓音变得嘶哑,反驳道:“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一位陆地剑仙不能以常理待之,更何况是走了御剑一道的纯粹剑仙,小心阴沟里翻了船,虽然境界上是不必放在眼里,可这些该死的剑修,总是那般难以预料。”
高大身影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口风一转,换了个话题道:“伏魔塔的四道封印,分别蕴藏了儒,释,兵,道的四重法阵,若是强行破阵,几乎不可能,更何况,要是一个不小心,触动了先祖所遗留在下界的一缕神识,恐怕仅仅一剑之下,一切都成了一场空梦。”
“你都说出来了,肯定已经有了对策,我不相信一个已经飞升了几千年的老东西,还能从仙界回来不成?”
高大身影跨过了地上的香烛,来回渡步,解释道:“既然只是一道神识,便无法真正辨识善恶好坏,我有办法能反其道而行之,用秘术短暂抢夺其操控权,只是需要有人牵制住青玄,用法阵困住他半炷香,我便可以用这先祖神识对他使出那一剑。”
他继续叙说道:“四重法阵乃是属于天级阵法,是当年开宗立派时,中土蜀山大长老亲自前来送的贺礼,单个拎出来也是不低于地级的存在,即便化神期修士不顾一切的肆意挥霍天地灵气,也要狂轰七天七日才有见效,这还是无人打扰的情况下,除非,能够拿到阵法迷图。”
黑暗中,嘶哑声音否决道:“你觉得这东西清玄老贼会随意摆放么?即便是藏书阁也不可能会有,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必然在那老贼的身上藏着。”
高大身影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朝着密室石门处走去。
临走前,他犹豫道:“师弟,若是败了,你可会怨恨为兄?”
随后,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推开石门,淡然离去。
黑暗中,两缕鬼火缓缓熄灭,那嘶哑嗓音有些自嘲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果然还是太看轻我了,如今的我怎么可能还是当年那个,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愣头青呢,你不过是想利用我达到你所谓的目的罢了,什么复仇,什么师兄情谊,呵呵,统统都是借口,谎言……”
“师兄啊,师兄,一个人太自作聪明了,那就不是聪明,是愚蠢了啊。”
玄武擂台下,陈青都跟着楚千流一行人 朝着一处地方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有楚千流这么个话痨活宝在,气氛自然是极其融洽,他穿梭在几人左右,说话间滴水不漏,夸人也能夸到恰到好处,无论是谈到什么话题,那都能巧妙的接过去,甚至还能抛下一个大家都没听说过的新鲜事物。
陈青都虽然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但是楚千流却一直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强行将他捆绑在身边,不管说到什么事,都会问一问他的意见,这也让他在众人的心中更有了些地位。
楚千流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问到陈青都道:“陈师弟,我听说的个秘闻,是跟冰美人有关的,你想不知道。”
本来脸上还挂着憨笑的陈青都,立刻脸色苍白,有些勉强笑道:“什么事?”
其余众人也有了一些兴趣,连忙起哄道:“快说,快说。”
楚千流却有些故意卖了个关子,“嘿嘿”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冰美人其实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不近人情,而且还是一个极其痴情的怀春少女,当然,她思慕的是谁,我也知道。”
那个身材高瘦的关师兄打趣道:“难不成是我们的楚大少爷?”
他们不知道,就在众人一片欢笑声中,陈青都脸色有了些变化。
楚千流摇头无奈道:“若真的是我倒好了,可惜啊,我所自认才貌资质不比任何人差,甚至一度觉得若是我把心真的放在修行上后,早就破了那所谓的假丹瓶颈,说不定我就成了如今的小辈中,修行资质第一人了,只是当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身份后,便觉得没戏了,甚至都觉得如此美人当配此等人杰。”
陈青都淡淡道:“是什么人,让你这般谦让崇拜,真有这么了不起吗?”
其余几人好像也发现了他的奇怪,便停止了打趣,自顾自的打起了哈哈。
楚千流摇头道:“倒算不上崇拜,只是那人确实配得上倒是真的。”
陈青都不屑道:“感情这东西哪有什么配不配的说法,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即使在厉害又如何,不还是勉强不来?”
楚千流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陈师弟说的有点道理,本来我还不确定来着,倒是经你这么一说,倒像是真的了。”
陈青都追问道:“什么真的?”
楚千流唉声道:“冰美人似乎违反了踏月阁的禁令,被柳师叔重重责罚,甚至动了真怒,不晓得结果怎么样,只是同样奇怪的是,天剑峰上,那位之辞师兄也被掌教真人关了禁闭,而且还当了四大长老的面,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几人面面相觑,像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只有陈青都脸色很是微妙,他抬头看天,无心道:“难不成他们两个的师父,不允许他们在一起不成?”
楚千流凑在他耳朵边,小声道:“小陈师弟,我知道你和冰美人的事,不过你别怕,我是不可能说出去的,你放心好了。”
陈青都苦笑道:“楚大哥就别拿小弟开玩笑了,像我这么个从头到尾平平无奇的家伙,宗内不说几万个,大几千人都比我资质要好,更何况,我和她这辈子是根本不可能了,也许连师姐弟都成了奢望。”
刘师兄插话道:“陈师弟,何必这般杞人忧天,你知晓像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仙子们,最瞧不上的是哪种人么?”
陈青都看着他,下意识道:“像我这种人么?”
楚千流接过话道:“自然不是,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都交朋友的么?我告诉你,不是,能被我看得上的人,莫说整个洗月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