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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景言昏迷了足足三天,才终于醒来。
  看着因为守了他好几天而憔悴不堪,眼底满是红血丝的傅清月,他只有一句。
  “我的女儿呢?”
  傅清月眼底带着几分愧疚。
  “我怕你看见安安伤心,已经将她送去火化了。我挑了最好的墓地,就等着你醒来看最后一眼,就送去下葬。”
  傅清月亲自将安安的骨灰送了过来。
  白玉骨灰盒入手冰凉,许景言抱在手里,想到的却是自己在玻璃窗外看着安安的模样。
  他曾贪恋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却没想到那么可爱的孩子,他甚至没能再抱抱她,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害死了。
  许景言紧紧抱着骨灰,眼泪一滴滴砸在骨灰盒上,痛不欲生。
  傅清月伸出手,将他连着骨灰盒一起抱住。
  “景言,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失去安安我也很痛心。”
  “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再要个孩子,一定会像安安一样可爱的。”
  许景言退开了一步,拉开了和她距离。
  他声音很轻,看着她的眼中只有恨意和死寂,再不见曾经的爱意。
  “不会了。”
  在傅清月没注意到时,他已经托人给他订了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此后余生,他不会再和她有半分牵连。
  他没再理会傅清月,直接抱着车出了医院,直奔墓园。
  然而,刚到墓园门后,却听见一道尖利的声音:
  “许景言,你给我站住!”
  许景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辆车直直朝着他冲了过来,嘭得将他撞翻。
  许景言猝不及防,抱着骨灰盒摔倒在地。
  骨灰盒摔碎,只剩了个底座,骨灰洒落出来不少,碎片划破他肚皮。
  他顾不上疼,只顾着将散落的骨灰聚起。
  傅清月刚下车就看见他被撞翻,立刻冲了过来将他扶起:
  “景言!”
  看见驾驶座上下来的人居然是沈子书,傅清月脸色十分难看。
  “子书,你这是做什么?”
  沈子书满脸怒意,恨不得杀了许景言的模样。
  “你不该问我,而是问问他做了什么!阳阳不见了!肯定就是他干的!”
  他扑过来,死死抓住许景言的衣领,猩红着眼。
  “畜生,你把我儿子藏哪里去了?你快把他交出来!”
  傅清月瞬间也错愕地看向许景言。
  “你绑架了阳阳?”
  许景言抱着怀中的骨灰,面对着傅清月的不信任,他扯了扯唇角。
  “我没有。”
  “但你们踩着我女儿的命救他,如果他真出事了,那也是你们的报应!”
  沈子书冷笑:
  “你还敢狡辩?报应是吧?今天不把我儿子交出来,我让你看看是谁遭报应!”
  沈子书发疯似的,直接伸手从许景言怀里将骨灰夺走。
  许景言面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抢。
  沈子书却直接将那骨灰高高举起。
  “说!地址!不说我就把你女儿的骨灰扬了!”
  许景言顿时红了眼眶:
  “我说了,不是我!我不知道他在哪!”
  他扭头看向傅清月。
  “傅清月,安安已经被你们害死了,难道你要让她连死后都不得安生吗?!”
  傅清月皱了皱眉,却只是道:
  “景言,你就把地址说出来吧。阳阳他只是个孩子,你再有怨气,不该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