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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景言绝望地摇了摇头,起身朝着沈子书扑去:
  “我真的不知道地址,你把我女儿的骨灰还给我!”
  他刚一动,傅清月便亲自将他制住,眸色冷厉。
  “景言,别闹了,你要疯到什么时候?阳阳刚做完手术,受不得惊吓,你赶紧把地址说出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许景言无力地挣扎解释着,傅清月却始终不肯信,半点不肯松开。
  突然,沈子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很快接起,而后神色一变,对着傅清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
  “清月,你快放开他,是我误会许先生了。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是阳阳在小花园遇到个好朋友,跑去别人病房玩了。”
  他扭头看向许景言。
  “不好意思啊许先生,我在医院没找到阳阳,一时太着急了。你毕竟也是有过孩子的人,肯定会理解我的心情吧。”
  “来,你女儿的骨灰还给你。”
  许景言连忙伸手去接。
  然而,他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到骨灰盒,对面的沈子书突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下一刻,沈子书便松开了手指,骨灰盒从他指尖脱落。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骨灰彻底散落满地,再也聚不起来。
  许景言也被定在了原地,死死盯着地上那片散落的白色。
  沈子书一脸无辜地看着许景言:
  “许先生,你怎么不接呀?摔碎了,这下可怎么办?”
  许景言缓缓跪在了地上。
  将地上的白灰一点点捧在掌心,可越努力,却仿佛越不幸。
  眼泪一点点砸在骨灰上,许景言无声地哭泣着。
  “安安,是爸爸没用,识人不清,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傅清月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景言,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许景言捧着骨灰,没听她的解释,只有一个字:
  “滚。”
  一旁,沈子书的手机又突然再次响起,他接完后顿时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语气焦急地拉住傅清月。
  “清月,医院打来电话说阳阳突然发烧休克了,他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喊着爸爸,你赶紧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他。”
  傅清月立刻对着许景言道:
  “景言,你先别赌气。我去看看阳阳,你先将安安下葬,我晚些就来陪你。”
  说完,她立刻脚步匆匆牵起沈子书离开。
  许景言满目恨意地抬头,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和沈子书并肩而去。
  “我......再也不需要你陪了。”
  他去重新买了骨灰盒,将安安的骨灰尽可能地装了回去,安葬在了另一处。
  而后,他回家直接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最后看了一眼,那曾以为是家的地方,而后他便毫不留恋地直奔机场。
  飞机腾空那一刻,他将手机卡掰断丢进了垃圾袋里。
  从此,他的世界,再无傅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