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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房子里已经空空荡荡,楚长舟大惊失色。
他上去抓住了要把最后一箱东西搬出去的工人,死死皱起眉头,看向房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进我家随便搬东西的!”
房东也被他强硬的语气弄的恼火起来。
“干什么,你们不是不继续租了吗?”
“你女朋友自己说了,租约已经到期不续,房子里的东西让我丢干净。”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楚长舟微微睁大眼睛,一时间竟然有点听不懂房东在说什么。
沈令仪前几天还在说这次的房租差两千块钱,他还以这个为把柄逼着她跟乔木兮道歉。
为什么她突然说不续租了?
楚长舟环顾一圈,屋里空空荡荡,他的心里也空空荡荡。
冰箱上那些沈令仪用咖啡袋子改的冰箱贴没有了,房间里从旧货市场淘的沙发也没有了。
那些沈令仪一点点用尽力气尽可能让这个房子变得温馨的痕迹,全都没有了。
楚长舟嗓子发堵。
他不明白沈令仪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算生气,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她为这个房子花了这么多心血,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房东看着楚长舟眼底逐渐漫上红意,不明所以,又指挥着工人开始搬家。
“快点搬走,别超时还要我花钱。”
楚长舟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工人手里抱着一摞本子,马上就要出门。
“等等!”
他认出来了,那是沈令仪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写下的记账本。
每次搬家沈令仪都带着,她舍不得丢。
每次说起来,都说这是他们好好生活的证据,一点都不浪费地方,所以不能丢掉。
楚长舟将那一摞本子抢过来,里面“当啷”掉出来一枚戒指。
那是楚长舟曾经买给沈令仪的戒指。
也是恋爱七年,他唯一送给过沈令仪的东西。
没人比他更知道沈令仪有多宝贝这个戒指,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来,每周都要用擦银布擦得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现在,她居然也把这枚戒指给丢了。
房东不耐烦了:“你这个小伙子到底要干什么,既然你不租房子,就别在这里碍事啊!”
楚长舟闭了闭眼睛。
“租,我怎么不租了?”
他要了房东的收款码,直接转过了半年的房租。
房东张张嘴,有点心虚:“但是东西都已经丢掉了,这你可不能怪我,是那个小姑娘让我们都丢掉的,我请人还花了钱呢......”
“丢哪了?”
“楼下垃圾桶。”
楚长舟转身就出了门,直奔小区楼下的垃圾桶。
这是个再老不过的小区,垃圾桶当然也称不上干净。
楚长舟忍住作呕的冲动,一点点将里面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有些东西已经沾染了腐烂水果的汁水,但他毫不在意,全都擦干净重新放回了家里。
可是站在房间里,楚长舟却有点茫然。
那些东西,之前都是放在哪里的来着?
只有沈令仪知道。
他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惶恐。
............
楚长舟在家里等了沈令仪两天。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也没有回过家。
就好像沈令仪只是他的一场梦,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楚长舟开始慌了。
他想要联系沈令仪的朋友,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尤其是这两年。
所以楚长舟没办法,只好去了沈令仪的公司。
前台问他找谁,楚长舟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找沈令仪。”
他有点紧张,反复打着腹稿,想着一会到底要怎么和沈令仪说。
内线电话打通了,却很快就被挂断了。
前台看向他,摇了摇头。
“先生,抱歉,沈令仪女士已经不在公司了。”
楚长舟瞪大眼睛,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