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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楚长舟骤然拔高声音,往前一步。
“什么叫沈令仪不在公司了,那她去哪儿了?”
前台怔了怔,面色为难。
“很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员工的隐私。”
“您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叫安保来了。”
楚长舟已经感觉身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在他身上打转,他耳根也泛起薄红。
“不用,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问问。”
说完,楚长舟转身就出了大厦。
初秋的京市已经有点发寒,他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薄外套,站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中间,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这份工作是沈令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光面试就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是她能够到的最好的工作。
没有特殊情况,沈令仪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楚长舟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所以,沈令仪是真的生气了。
她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想到这里,楚长舟就控制不住,竟然有些生理性地微微颤抖。
他想要掏一根烟出来,打火机却怎么都对不准烟头,只好沮丧的丢到一边。
沈令仪是不会不要他的,绝对不会!
她肯定只是生气了。
楚长舟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心中已经开始后悔。
都怪最近有人一直在他面前带自己的漂亮女友,都怪他身边有人靠着岳家的力气拿下了那个他费尽全力都还是棋差一着的项目。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他不会对沈令仪产生这种隐隐约约的怨怼。
他不知道自己对沈令仪是什么感觉了。
他爱她,这毋庸置疑。
可是很多时候,他也恨她。
恨这么多年,她目睹了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不堪,哪怕现在已经衣着光鲜,却在看到她的时候仍然想到过去那些黑暗至极的记忆。
恨这么多年,他们彼此纠缠,他也离不开她,以至于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他都没办法毫无顾忌的彻底丢开她,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爱来恨去,爱她太过爱他,也恨她太过爱他。
最憋闷的时候,楚长舟甚至想,如果他就这样和沈令仪分开呢?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事到如今,沈令仪真的好像不要他的时候,楚长舟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难过。
楚长舟从未如此清醒的意识到,他不能没有沈令仪。
他拼命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令仪只是生气了而已。
只要他低头好好哄一哄她,她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楚长舟想,不如,他就告诉沈令仪他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吧。
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都离不开沈令仪了,那这些东西,他可以和她共享。
而且他透露了这么大的秘密,沈令仪感受到他的诚意,一定会感动的。
想到这里,楚长舟的心就忍不住轻快起来。
没错,就这么做、
他立刻去了京市最奢侈的商场,在一楼一圈扫荡。
适合沈令仪的包包和衣服,还有那些昂贵的、她曾经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护肤品,全都打包起来让专柜送货上门。
等沈令仪看到小小的出租屋里堆了这么多好东西,她肯定会开心的。
楚长舟这样想着,唇角又勾起一丝笑意。
她被生活的重担压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沈令仪也轻快一下了。
而这轻快,是他带来的。
楚长舟甚至在埋怨自己,早知道这样对沈令仪好会让自己这么开心,他不会隐瞒沈令仪这么久的。
如果不是他的隐瞒,沈令仪也不会走。
楚长舟买了一圈,仍觉得不够,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着自己的通讯录,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叩,将电话打给了乔木兮。
“你知道,怎么哄生气的女人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