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铺天盖地。
张曼得意地扬着下巴。
我攥紧掌心,却没发作。
现在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
铜扣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的货是真是假,支持复检。”
“你要是不买就请让开,别挡着我做生意。”
“哟,还嘴硬。”
张曼拔高声音对周围喊:
“大家都听好了!这人之前开中古店卖假货,被我们发现赶出去了!”
“现在又跑来这骗钱!你们要是买到假的可没人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本来要掏钱的顾客立刻缩回手,看我的眼神满是嫌弃。
张曼伸手在摊位上一扫。
一串玛瑙手链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她踩着珠子,居高临下看着我:
“怎么?不服气?”
“我告诉你林知夏,再敢出来摆摊,你走到哪,你售假的事我就说到哪,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
我弯腰,一颗颗捡地上的珠子。
张曼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人群散了,摊位前冷冷清清。
我攥着珠子,气得浑身发抖。
忍一时没关系。
等我拿到足够的证据。
会把她欠我的,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我以为张曼闹过一场就算了,没想到他们还要赶尽杀绝。
两天后,我收摊回出租屋。
刚走到楼下就被三个人拦住。
陈浩带着两个男的堵在我身前。
他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上:
“林知夏,给你脸了是吧?”
“曼曼让你别摆摊你听不懂?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我挣扎着喊:
“我卖我的货,跟你们没关系!”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你顶着售假的名声出来摆摊,别人还以为是我们店流出去的货!”
“我警告你,明天就把摊撤了,再让我看见,我就把你以前的黑料全抖出去,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他旁边的男的抬脚踹翻我的货箱:
“浩哥,跟这骗子废什么话,把她货砸了算了!”
饰品撒了一地,被他们踩得稀碎。
陈浩目光落在我领口,伸手就来扯我脖子上的挂坠。
“你天天戴的这是什么破东西?听说你最近神神叨叨的,就是因为这个?”
我心里一惊,死死攥住铜扣:
“你别碰它!”
“哟,还护上了?”
陈浩嗤笑一声,拽不动,索性松了手:
“我看你真是疯了,拿个破烂当宝贝。”
“行,你就抱着你的破烂过吧,我看你能撑几天!”
话落,他带着人骂骂咧咧离开。
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一阵后怕。
楼里的住户从窗户探出头,窃窃私语:
“卖假货的那个就是她啊?竟然跟我们住一栋楼。”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骗人,被揍了也是活该!”
我把碎掉的饰品一件件捡起来,装进箱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忍着没掉眼泪。
下周就是中古饰品展。
陈浩和张曼早就发了视频宣传。
说要带店里的镇店之宝参展,靠这次展览彻底打响店铺名气。
镇店之宝是一枚梵克雅宝的蓝宝石胸针。
但只有我知道,那枚胸针是假的。
当初店里收过两枚一模一样的,一真一假。
真的那枚,半年前被张曼当成高仿,一千块处理给了收旧货的。
她一直以为留在店里的才是真品。
而我因为发现的太晚,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如今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去了那个收旧货的店。
铜扣烫的厉害。
花两万块买下来时,旧货店老板还跟店员笑。
说撞见个冤大头,花两万买块玻璃。
我将胸针小心翼翼收起来,没说话。
展览当天,现场人山人海。
张曼和陈浩站在台上,捧着他们的镇店之宝,对镜头侃侃而谈:
“这枚梵克雅宝的蓝宝石胸针,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花了很大精力才从海外淘回来。”
“这次带来参展,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店的实力,打消之前舆论的负面影响,请大家重新相信我们!”
台下掌声雷动:
“曼曼家果然靠谱,其他店根本没见过这种硬货!”
我站在人群后面,努力往前挤。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