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前排人群纷纷回头。
  看清是我,现场静了一秒。
  紧接着炸开了锅:
  “这不是那售假的骗子吗?她怎么来了?”
  “来闹事的吧?真够不要脸的!”
  张曼瞬间沉下脸色:
  “林知夏,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保安呢?把她赶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朝我走来。
  我举起手里的盒子,大喊:
  “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梵克雅宝胸针长什么样!”
  “哈哈哈——”
  陈浩笑得前仰后合:
  “大家见笑了,这位之前是我们的合伙人,因为售假被我们辞退后精神一直不太正常,今天估计是又犯病了。”
  台下哄堂大笑:
  “原来是个疯子啊。”
  “售假的还敢来展会打假?笑死人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保安走到我身边,伸手就要架我。
  “慢着!”
  一道声音从评委席传来。
  是国内顶尖的中古饰品鉴定师李老。
  他皱眉看我:
  “小姑娘,你说你有真品?拿上来看看。”
  张曼脸色一变:
  “李老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骗子,哪来的真品!”
  “是不是真品,看过才知道。”
  保安松开手。
  我抱着盒子,一步步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张曼和陈浩站在对面,依旧底气十足。
  我打开盒子。
  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胸针静静躺在黑丝绒上。
  张曼下意识嗤笑:
  “就这?一看就是仿品,做工比我这枚差远了——”
  “闭嘴。”
  李老突然开口打断她。
  戴上老花镜,目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胸针。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放慢了呼吸。
  李老小心翼翼地拿起胸针,对着灯光仔细检验。
  然后抬头看向张曼手里的那枚。
  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陈浩自信发问:
  “李老,怎么样?她那枚肯定是假的,您可别被她骗了。”
  “当初她在店里就偷卖仿品,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把她赶出去的。”
  李老没理他,拿着我的胸针,看向全场:
  “这一枚,是梵克雅宝1958年高定系列的蓝宝石胸针,宝石品相完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曼惨白的脸,继续说:
  “市场参考价五百二十万,是真品。”
  现场安静两秒后,人群彻底疯了:
  “真的假的?五百二十万?”
  “她这枚是真的,那张曼那个...”
  前排一个女人突然变了脸色,失声喊:
  “他们家的镇店之宝是假的?我前天刚在他们店买了三百万的首饰!那我买的那些岂不全都是假的?”
  这一喊,其他客户也坐不住了:
  “我也买了!花了十几万!”
  “我也是!冲着他们家刚正不阿才买的,结果镇店之宝都是假的?”
  “退钱!假一赔十!”
  顾客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老您看错了!她那枚是假的!我们这枚才是真的!”
  李老冷冷瞥了他一眼,指着他手里的胸针:
  “你这枚,宝石是合成晶石,虽然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但市场价不超过五十万。”
  “轰——”
  台下彻底失控。
  张曼腿一软,差点瘫倒。
  我走到话筒前,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当初你们对外公布的鉴定报告也是假的。”
  “是你们偷偷换掉店里的真品,找人出具鉴定书,再把售假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借此把我赶出店铺。”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曼疯了一样朝我扑来:
  “你闭嘴!你胡说八道!”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台上,狼狈不堪。
  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冲,顾客们喊着要退款。
  现场乱作一团,评委席的人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安静了。
  有人指着我身后的大屏幕尖叫出声。
  屏幕上正在播放饰品细节。
  镜头扫过胸针的背面。
  微距拍摄,画面清晰放大了几十倍。
  这才发现刻标旁边,还有一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纹路。
  李老突然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大屏幕,声音颤抖:
  “等等!这纹路不对...这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