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她失声喊:
  “真的有个木字!特别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喊:
  “我这个也有!”
  “我的耳环后面也有!”
  “我的戒指内壁也刻了!我的天!这居然是林知夏的货!”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张曼和陈浩:
  “听到了吗?你们说我卖假货,可你们现在店里卖的,全是我当初的真品。”
  张曼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陈浩还想狡辩:
  “那...那是我们后来重新收的货!碰巧也有这个记号而已!”
  我笑了:
  “每件都碰巧?你怎么不说碰巧你俩都没长脑子呢?”
  台下都笑了,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太恶心了!合着全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当初我还骂过林知夏,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道歉!必须给林知夏道歉!”
  “退钱!假一赔十!你们俩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人群越围越近,个个脸色铁青。
  张曼吓得往陈浩身后躲。
  陈浩也慌了,推着保安喊: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保安呢!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可两个保安站在旁边,动都没动。
  “我们是展会的保安,只管闹事的,现在顾客合理维权,我们管不着。”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举着手机喊:
  “之前那个中古店售假的话题反转了!现在热搜第一全是骂他俩的!”
  张曼立刻掏出手机。
  只看了一眼,她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陈浩赶紧扶住她:
  “曼曼!曼曼!”
  我站在台上,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场面。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平静。
  李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赞赏:
  “小姑娘,好眼力,也好心性,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能沉住气找证据翻盘,不容易。”
  我冲他点点头:
  “谢谢您,要不是您愿意给我机会,我也没法自证清白。”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凭你能找出这枚孤品的眼力,这行以后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我没再多说,抱着胸针转身下了台。
  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有人冲我喊:
  “林老板,对不起啊之前错怪你了,以后买中古我肯定找你!”
  “对!林老板你店在哪啊?我们以后都去照顾你生意!”
  我回头冲他们笑了笑:
  “等我新店开了,一定通知大家。”
  走出展会大厅,我摸了摸胸口的铜扣。
  还是那么温暖,就像奶奶的手。
  接下来几天,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当初张曼陈浩发的所有视频都被网友扒了出来,逐帧分析,打脸。
  有人翻出最开始的售假视频。
  对比了鉴定报告的公章,发现是伪造的。
  连鉴定机构都是个没资质的空壳公司。
  全网都在骂他们狗男女,诈骗犯。
  他们的店当天就被顾客围了,要求退款赔十倍。
  店里的货全被顾客搬空了抵债,还是不够。
  俩人把房子车子都卖了,赔了一大笔钱,还是欠了一屁股债。
  当初那些捧他们的网红全跟他们撇清关系。
  还有人反过来告他们违约,要他们赔违约金。
  我没再关注他们的下场,忙着找店面开新店。
  有了展会那波名气,再加上我手里有胸针当招牌。
  好多人慕名来找我看货买货。
  我租了个比之前更大的店面,装修成简约大气的中式风格。
  开业前一天,我在自己的新账号发了条视频。
  没卖惨,没博同情。
  就拍了店里的货品。
  没想到视频一夜爆火。
  第二天开业,门口排起了长队。
  李老也来了,还带了几个圈里的朋友,都是有名的藏家。
  当天营业额直接破了两百万,订单排到了半个月后。
  店里招了三个店员,还是忙不过来。
  我依旧保持着每周去跳蚤市场的习惯,揣着铜扣去淘货。
  每次都能从一堆破烂里找出好东西。
  有时候是老翡翠戒指,有时候是绝版品牌项链。
  还有一次淘到了一块民国老怀表,转手卖了二十多万。
  越来越多的人专门带着东西来找我鉴定,还有人想请我去当顾问。
  我都婉拒了。
  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店,安安稳稳做生意。
  这天我从跳蚤市场回来,刚停好车,就看见路边蹲着两个人。
  男的胡子拉碴,女的头发枯黄。
  正是陈浩和张曼。
  看见我,两人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