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绑定生子系统攻略将军 > 第48章 未婚妻替身×复仇将军4
  夜深时,苏执再次踏入偏院。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动作,而是站在榻前,借着月光,抬起手,指尖捏住白清画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
  “女人...”他低声开口,气息危险,“果然心思缜密,最适合做那暗中捅刀、背叛隐匿的勾当,是不是?”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细嫩的皮肤,力道不轻,留下红痕。
  这话像是评价,又像是诅咒。
  白清画吃痛,眼里瞬间漫上水汽,却不敢挣扎,只无助地望着他。
  苏执俯身,这一次,他近乎掠夺。
  翌日清晨。
  那碗浓黑的避子汤依旧准时送到。
  白清画沉默地接过,仰头饮尽,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一路灼烧到胃里。
  又是一日夜半,偏院的门被不太稳当地推开,带进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苏执走了进来,外袍的袖口被利刃划开一道长口子,底下中衣洇出一片暗红。
  伤不重,只是皮肉翻卷,看着有些骇人。
  他脸色阴沉,今日追查那银钱线索险些中了埋伏,虽反击诛杀了对方,却也让主要目标逃脱。
  屋内烛火未熄,白清画正坐在榻边缝补一件旧衣,闻声抬头,一眼便看到他手臂上的伤。
  她手里的针线篓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针线滚落一地。
  她脸色瞬间变得比他还白,嘴唇哆嗦着,想碰又不敢碰他的手臂,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出来。
  “将军...您、您受伤了...”白清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怎么伤得这样重...”
  苏执蹙眉,甩开她想搀扶的手,厌烦地嗤了一声:“一点小伤,死不了。哭什么丧。”
  他最见不得她这般模样,尤其顶着一张与林婉宁如此相似的脸。
  白清画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讥讽,手忙脚乱地去寻干净的水和布帛。
  她将他按坐在榻边,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剪开被血黏住的衣袖。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冰凉,带着明显的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有几滴甚至砸在他的手臂上,是温热的。
  她一边笨拙地清理上药,一边不住地吸着鼻子,哽咽着喃喃:“肯定很疼...流了这么多血...”
  苏执垂眸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和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底那点烦躁被搅动得更甚。
  “够了。”他抽回手臂,自己三两下将布带缠紧,语气硬邦邦,“这般模样做给谁看?本将军还没死”。
  白清画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包扎好的那只手,将自己湿漉漉的脸颊贴了上去。
  “妾身就是怕...”她带着鼻音,却异常执拗:
  “妾身就是软弱,见不得将军受伤。看见这血,这里”,她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就疼得厉害”。
  她的脸颊柔软而微凉,泪水沾湿了他的手背。
  那话语直白得近乎愚蠢,毫无技巧,却猝不及防地刺入苏执坚冰覆盖的心防。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烫到。
  他目光落在她泪水涟涟的脸上,那与林婉宁酷似的眉眼因哭泣而泛红,更添了几分娇弱可怜。
  可偏偏是这张脸,说出这般令人错愕的话。
  一股更深的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涌上心头。
  他刻意弯下腰,逼近她,指尖几乎戳到她鼻尖,声音冷得掉冰渣:
  “收起你这副嘴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暖床的,本将军的伤,还轮不到你来心疼。”
  白清画捧着他手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的水光凝住,长睫缓缓垂落,盖住了所有情绪。
  她慢慢收回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苏执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将那若有似无的啜泣声甩在身后。
  日子流水般淌过,将军府的沉郁气压,似乎因偏院那位的存在,而有所改变。
  伺候笔墨成了常例。
  白清画总是安静地待在书房一角,像一幅柔和的背景。
  她研墨的动作轻缓,行走时裙裾几不闻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案后那位眉宇终日紧锁的大将军。
  苏执依旧沉默寡言,甚至偶尔看向她时,目光里的审视与冰冷也未曾减少分毫。
  但他默许了她看眼色的种种行动,比如在她悄无声息递上需要批阅的下一份文书时,会下意识地接过。
  这些细微的变化,旁人或许难以察觉,却逃不过府里两位老人的眼睛。
  常嬷嬷是苏执的乳母,自老爷夫人去后,便是这后宅里最说得上话的老人。
  她端着炖好的补汤送往书房时,常见那白姑娘安静立在窗边,等将军批示的间隙,手里还拿着件未做完的针线,大约是将军的衣物。
  见她进来,白姑娘便会立刻放下活计,上前见礼,接过汤盅,眼神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
  一次将军因旧伤蹙眉,常嬷嬷还未开口,便见那白姑娘已悄步上前,将一杯温度恰好的参茶轻轻放在案角,不多一言,又退回原处。
  将军并未抬头,却极其自然地伸手端起了茶杯。
  常嬷嬷看在眼里,心中百味杂陈。
  老管家福伯亦是。
  他打理将军府几十年,看着苏执从明朗少年长成如今阴郁沉厉的大将军,心疼却无力。
  那白姑娘偶尔被允许在院中略走动散心,遇见他,总会停下脚步,细声问一句“福伯安好”。
  有一次下台阶时,她身子微晃,福伯见她脸色苍白,却仍勉力笑着对他说“没事,劳您挂心”。
  他后来才从常嬷嬷处得知,那日将军去后又送了避子汤。
  那汤药性寒,日日送...
  福伯望着偏院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
  “多好的孩子”,常嬷嬷在厨房里,一边看着给白清画煎的调理气血的汤药,一边对福伯低语:
  “性子柔,心又细,眼里心里全是将军。你看她做的那些衣裳鞋袜,针脚密实,比绣娘还用心。”
  福伯沉默地点头,花白的眉毛拧着:“是啊,比那位...不知强出多少去。”
  他未尽之言,两人都懂。
  那位如今风光无限的丞相夫人,昔日与将军何等情深意浓,转头却...
  “将军以前,多敞亮的一个人”,常嬷嬷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怎么就偏偏...唉,老天爷真是作弄人。”
  他们心疼那白姑娘,明明是个清白官宦家的小姐。
  却被这般不明不白地拘在这方寸之地,承受着将军因另一人而生的迁怒与冷待。
  日日喝着那伤身的汤药,却依旧温顺乖巧,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伤她的人。
  可转头想想将军,他们看着长大的少年。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被至信之人背叛,生生被逼成如今这副冷硬阴鸷的模样...
  他又何尝不无辜?
  两种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最终只化作无奈与叹息。
  常嬷嬷只能悄悄在饮食汤药上多关照几分偏院,福伯则约束下人,不许对白姑娘有任何轻慢。
  他们都觉得,这白姑娘比起那位狼心狗肺的前未婚妻,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偏偏,将军之前订亲的是那样的人,如今困在身边当替身的,却是这样一个无辜受难的好姑娘。
  这命运,当真残酷又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