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可！”紧随其后进来的白清画见状，惊呼出声。
她快步上前，挡在了他与陆文渊之间。
“让开！本王要亲手杀了他！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王爷！妾身知道您恨！妾身也知道您想亲手报仇！”
白清画迎着他的目光，“但您想过没有？就这样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也...太无声无息了！”
她的话让暴怒的卫栾川微微一滞。
白清画继续快速说道：“他是害了众多将士性命、害您重伤沉沦的罪魁祸首！”
“他应该被押回北境边城，他的罪行，应该在将士遗属的众目睽睽之下公开！”
“如此，才能告慰那些枉死的忠魂！才能让他们的家人亲耳听到仇人伏诛的消息！”
“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背叛国家、残害同胞的下场！”
赵晨等人原本也满心想着立刻将这叛徒千刀万剐，此刻闻言，却都沉默了。
是啊，一刀杀了，固然痛快。
但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弟兄呢？那些至今仍在痛苦中煎熬的遗属呢？
他们需要一场公开的审判，需要亲眼看到正义得到伸张！
卫栾川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疯狂褪去几分。
他看向被按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陆文渊。
就这样杀了他，确实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这个叛徒身败名裂，受尽唾骂，在恐惧和悔恨中走向死亡！
“王爷”，白清画上前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回边城，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明正典刑”。
“让活着的人看到希望，让死去的人得以安息，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卫栾川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收回了剑，目光钉在陆文渊身上：“你说得对，就这样杀了他，不足以告慰英灵。”
他转身，声音恢复了冷厉：“赵晨！”
“末将在！”
“废去他手脚筋脉，堵上嘴，绝不能让他走脱或自尽！”
“立即启程返回！”
“派人传讯回京，禀明陛下，并通知当年阵亡将士所属各部，本王要将叛徒陆文渊公开处决！”
“是！”赵晨应道，声音悲怆。
其他旧部也红了眼眶。
这才是为死去弟兄讨还血债的最好方式！
陆文渊听到“公开处决”等字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被赵晨塞住嘴，挑了手脚筋。
卫栾川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他揽住白清画的肩膀，大步离开。
室外，夜风凛冽。
“谢谢你，清画。”
卫栾川声音低沉，“若非你提醒，本王险些因一时之怒，辜负了死去的弟兄”。
白清画摇摇头，靠在他身侧：“妾身只是希望，那些牺牲和痛苦，都能有一个交代。”
卫栾川等解救了陆文渊府中的女子，给她们银钱后，才匆匆离开交土城回到边境。
皇帝的回旨很快，只有朱批两个大字：“准奏。”
同时抵达的，还有一道圣旨。
历数了陆文渊叛国投敌、陷害主帅、致使将士枉死的滔天罪行，命定王卫栾川公开处决，以正国法，以慰英魂！
消息传出，军中震动，边民哗然！
当年蹊跷的败仗，无数破碎的家庭，终于在今天等来了说法！
处决之日，天色阴沉。
高台上，卫栾川面色冷峻。
台下，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边关将士，以及无数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将士遗属。
人们面色沉痛，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陆文渊。
白清画没有去刑场，那是属于卫栾川和将士们的时刻。
卫栾川没有多余的言辞，只是命人当众宣读了对陆文渊的判决。
许多遗属早已泣不成声。
罪状宣读完毕后，卫栾川抽出令签：“陆文渊叛国罪证据确凿！本王奉旨监斩，立刻行刑，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令签掷出，刽子手手起刀落！
陆文渊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全场死寂了一瞬。
随即，哭声在角落响起，不知又是谁的母亲、谁的家人。
紧接着，哭声、怒吼声、叹息声渐渐响起。
许多老兵老泪纵横：“弟兄们！你们安息吧！王爷给你们报仇了！”
卫栾川看着台下悲恸的将士和遗属，只觉得悲伤又疲惫。
回到城守安排的住处，卫栾川屏退了左右。
他独自在房中静坐许久。
直到白清画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汤碗递到他手中，然后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卫栾川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都结束了。”
白清画轻轻握住他的手：“嗯，都结束了。”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大仇得报，并没有带来预想的放松，反而让他感到空虚。
但幸好，还有她在身边。
接下来的几日，卫栾川似乎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得以松弛，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便重新回归。
他不再忙于军务，反而兴致勃勃地拉着白清画，要带她见识见识真正的边关。
他带她登上边关的山坡，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讲述着他当年如何在这里与将士们浴血奋战。
他带她去逛边关的集市。
各族商贩混杂，叫卖着皮毛、骏马、香料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卫栾川为她挑选了一条红狐皮的围脖，围在颈间衬得她肌肤胜雪。
他还带她去尝边关特有的食物。
夜晚，边关的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两人并肩坐在院中的石阶上。
卫栾川难得地话多了起来，跟她讲着军中的趣事，讲着塞外的风土人情，讲着他年少时第一次上战场的紧张与兴奋。
白清画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这样的他，鲜活、真实、充满魅力。
“等阿果再大些，本王带他来骑马打猎！男孩子，就该在这广阔天地里摔打成长！”
卫栾川揽着她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白清画靠在他怀里，笑着点头：“好，都听王爷的。”
在此地盘桓了十余日，直到京中传来皇帝催促回京的旨意，两人才收拾行装，准备返程。
离开那日，卫栾川最后望了一眼边关雄伟的城墙。
“走吧，我们回家。”他握紧白清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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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常更新两章，不能加更了。因为新开了一个短篇，是追妻小甜文，he，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移步主页阅读，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