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高枝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混着女子愈发娇柔无力的泣吟,断断续续,缠绕不休...
潘高枝的脸烧了起来,手指抠进了身旁的墙壁。
她虽未经过人事,但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光天化日,书房重地...他们竟然...!
里面的动静持续了许久,直到傍晚时分才平息。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潘高枝慌忙缩回竹丛后窥视。
只见赵震虎走出来,神色餍足,怀中抱着用他外袍紧紧裹住的人。
那不是白清画还是谁!
她整个人偎在赵震虎怀里,连脸都埋在他胸前,看不清神情。
但潘高枝分明看到,她头发披散着,微微凌乱,赵震虎外袍下一截小腿裸露在外,显然里面什么也没穿。
赵震虎抱着她,径直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潘高枝死死盯着,直到他们离开才缓缓从竹丛后走出。
她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般长久的纠缠,白清画如何能承受得住?
看她方才那连路都走不得、需得被抱回去的模样便知!
赵伯伯定是日日欲求不满,而白清画,根本不堪承受。
这个认知让潘高枝感到快意。
看吧,赵伯伯那般伟岸,合该匹配更健康、更能承欢的女子。
她年轻,身体底子好,定能...定能让赵伯伯满意。
她势在必得。
潘高枝回到自己那处僻静的客院,方才在书房外听到的、看到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那压抑又难耐的喘息,还有赵伯伯抱着那贱人离开时,脸上那餍足的神情...
这一切都让她心旌摇曳,面红耳赤。
她闩上门,拉上床帐,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闭上眼,那些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只是这一次,在她脑海中上演的戏码里,那个被赵伯伯压在榻上,承受着激烈索求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她想象着赵震虎的大手如何在她身上游走,那低沉的声音是如何在她耳边喘息...
她会是不同的,她比白清画健康,更有活力,定能更好地承欢,让他得到更大的满足。
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一定会...
这日,赵震虎命人将潘高枝唤至前厅。
潘高枝得了消息,心中狂喜,只当是自己终于引起了赵伯伯的注意。
她对着铜镜精心许久,换上了一身最能勾勒腰身的衣裙,力求娇艳又不失清雅,这才袅袅婷婷地往前厅去。
踏入厅门,她行礼后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赵伯伯...”
赵震虎并未看她,淡淡道:“起身吧,你父亲传信回来,拜托本将军为你寻一门稳妥殷实的亲事。”
这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潘高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费尽心机,竟被父亲给毁了!
她要的是留在这将军府,成为将军府的女主人!
可她知道,若此刻暴露,或是表现出不甘,只怕会被扫地出门,那才真是鸡飞蛋打。
她迅速权衡利弊。
不能硬抗,只能先应下,再从长计议。
若能借着将军府的名义,先寻个备选的好人家捏在手里,同时继续寻找机会接近赵震虎,岂不更好?
她掩去眸中的不甘与算计:“枝枝多谢赵伯伯...”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挪了半步,想离赵震虎更近些。
赵震虎对她这番姿态虽不喜,却也未多加斥责,身体向后靠了靠。
“起来吧,此事母亲身边的嬷嬷会着手办理,你安心待在客院即可。”
一旁的嬷嬷早就看得心头火起。
这潘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前来,分明是存了勾引之心!
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这个潘姑娘离将军府的男人远一点,真是高瞻远瞩!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听到赵震虎吩咐,她立刻上前一步:“潘姑娘,请随老奴来吧,将军事务繁忙,莫要在此打扰了。”
潘高枝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她看了赵震虎一眼,见他对自己再无半分留意,心底暗恨,面上却做出感激模样跟着嬷嬷走了。
一出前厅,嬷嬷脸上的恭敬瞬间收起,换上一副冷脸,脚步加快,恨不得立刻将这心思不正的小贱人塞回那偏僻客院。
而潘高枝跟在后面,低垂着头。
婚事?她才不会甘心!
只要她一日还在将军府,就一日还有机会。
那个白清画,凭什么独占这拥有将军府的男人!
她定要...定要将他抢过来!
傍晚,屋内弥漫着暖昧气息。
白清画无力地伏在床帐内,锦被松散地盖至腰际,露出来的肩头和后背上全是暧昧红痕。
她刚刚经历了一番疾风骤雨,此刻不愿动弹,额际鬓角还带着未干的细汗,黏着几缕发丝。
赵震虎方才起身离去,说是前头还有些事要处理。
床帐外传来脚步声,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白清画懒懒地“嗯”了一声,没有动作。
嬷嬷隔着纱帐,看不清内里具体情形,但空气中未散尽的靡靡之气,已足够让她明白方才这室内是何等光景。
她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将潘高枝之事,以及将军打算为其寻亲事的安排,仔细说了一遍。
末了,嬷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那潘姑娘,心思活络得很,老奴瞧着,怕是不甘于此,夫人,您看...”
白清画对这事挺感兴趣的,奈何现在实在是没力气。
嬷嬷说完,帐内静默了片刻,才传来白清画的声音:“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根本起不来身,放弃地又伏了回去,“只是...我哪里还有力气管这些...”
她顿了顿:“那潘姑娘若想...也得看将军自个儿愿不愿意,他若不愿,谁凑上去都是自取其辱。”
至于以她将军夫人的身份去管束?
那潘高枝是赵震虎部下的女儿,又未曾有明面的错处,她若贸然出手打压,反倒落人话柄,显得她不能容人。
再说了,就潘高枝那个蠢样子,撞上赵震虎这不懂风情的,只会自取灭亡。
她正思忖着,还未及对嬷嬷吩咐什么,外间却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是赵震虎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