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郡王酒醒得知后,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觉得郡王妃替他解决了麻烦。
一个自动送上门的玩物,签了卖身契更好,省得日后纠缠。
于是,潘高枝甚至连个通房或是妾的名分都没捞到,直接从一个正经小姐,跌落成签了死契、身份微的奴婢。
老郡王偶尔想起她时,才会瞒着老郡王妃命人将她唤到跟前。
他将她当作一个随时可以使用的玩意儿。
兴致来了便肆意折腾一番,腻了便随手丢开。
她曾经处心积虑想要攀附荣华富贵,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
将军府内,赵老夫人的嬷嬷寻了个空闲,将潘高枝做的事和她现在在郡王府的情况禀报了白清画。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细细描述了潘高枝如何从心怀妄想到沦为贱籍奴婢,如今在郡王府中连寻常丫鬟都不如。
白清画斜倚在软榻上,她听着嬷嬷的叙述,有些惊讶。
她原本是想着潘高枝若是与郝大尔在一起,以她的性格脾气,难保不会和自己的孩子争夺。
而她刺激潘高枝,不过是想引起老夫人注意,由老夫人出手让她离赵震虎和郝大尔远一点。
没想到她竟然试图对赵震虎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叹了口气,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她“嗯”了一声,示意嬷嬷她知道了。
潘高枝于她而言,已经不需要再关注了,她仍然要将注意力放在赵震虎身上。
赵震虎觉得,自己能拥有白清画,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日,赵震虎因一批军械运送延误之事在书房大发雷霆。
连管家都不敢近前。
白清画听闻后,端了降火的莲子羹去了书房。
她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见他面色铁青,轻轻走进来,将莲子羹放在书案上。
赵震虎正生气,也罕见地没有作声,白清画见状伸出小手,慢慢抚上他的胸膛,声音温软:“将军,莫要生气了,气大伤身...”
她这样子,任谁也狠不下心来,更别提赵震虎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重重哼了一声,到底没再继续发作。
她便就势偎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直到他心绪平复。
隔了几日,他与同僚应酬,多饮了几杯酒回府。
酒意上涌,便有些失控,动作比平日粗重些许,让她有些不舒服。
翌日他酒醒,忆起昨夜,心下有些懊悔。
白清画背对着他躺在里侧,他伸手去揽她,她便扭着身子躲开。
她转过来,用那没什么力气的拳头锤了他胸口一下:“讨厌...不理你了...”
那点力道,于他而言如同挠痒痒,配上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冲散了他的懊恼。
他故意逗她:“哦?昨夜可是夫人自己缠着为夫不放的,怎地醒来就不认账了?”
白清画闻言,板起小脸,试图拿出将军夫人的架势:“将军休要胡说!妾身才没有!妾身是将军夫人,岂会...”
话未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钻进他怀里,与他笑闹作一团。
赵震虎搂着白清画,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他想永远拥有她。
于是,这日清晨,帐内便又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赵震虎看着身下之人的动人模样,只觉得怎么爱都不够,怎么亲近都嫌少。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低语道:“夫人这般生动,为夫真是...爱不释手...”
白清画没有回应他,她急促的喘息着,双臂无力地攀附在他臂膀上。
赵震虎不知节制,而白清画也渐渐从中品出些滋味,只是体力不如赵真虎,常常被弄得腰酸腿软。
这日宫中又有宴饮,赵震虎揽着她一同赴宴。
席间,她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嗅到某些油腻的菜肴气味时,胃里便一阵阵翻涌。
她强忍着不适,脸色微微发白。
赵震虎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问:“怎么了?身子不适?”
白清画正要开口,一股更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她再也忍不住,慌忙以袖掩口,干呕起来。
这番动静虽不大,但在席间也颇为突兀,顿时引来周遭的目光。
赵震虎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当即向主位上的帝后告罪:“陛下,娘娘,内子突感不适,臣恐其失仪,恳请先行告退。”
帝后见白清画面色确实不佳,自是允准,皇帝还传了太医一同前去偏殿查看。
偏殿内,太医仔细为白清画请脉。
赵震虎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担忧。
太医诊脉片刻后,脸上露出笑容,起身道:“恭喜大将军!夫人这是喜脉,已近两月。”
又有孕了?
赵震虎愣了一下,随即便是狂喜。
这才距离她生下长子不足半年!
他竟然这么快就又让她怀上了!
他不禁想起前面那位,她进门后,他虽不喜她哭哭啼啼,但也并未完全冷落,却迟迟未有动静。
直至他出征都未能留下一儿半女。
他不是没想过或许是自身有问题。
可他娶了白清画之后呢?
她圆房后便怀上,产后不久又再度有孕...
原来根本不是他的问题!
他上前小心地扶住白清画,转头对太医道:“有劳太医!”
他又低头对白清画柔声道:“可听见了?你又有我们的孩儿了,回去定要好生歇着,不许再劳神。”
白清画抚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情复杂。
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道:“嗯...都听将军的。”
太医回禀皇帝后,宫宴之上的大臣或宗室都知道了大将军的年轻夫人在宴席间干呕,被太医诊出有身孕了。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宾客们,此刻纷纷交换着眼神。
有些人在窃窃私语。
“天爷!这才多久?赵将军的长子还未满半岁吧?”
“可不是嘛!这、这将军也太...宠爱夫人了些!”
“啧啧,刚得了嫡长子,紧跟着又怀上了,没想到这位庶出的将军夫人这般争气!”
“争气?我看是将军厉害!”
“原先还说大将军克妻,子嗣艰难,如今看来,哪是子嗣艰难啊!”
众人目光时不时瞟向赵震虎所在的方向。
先前那些关于他令女子难以承受的传言,此刻却成了别人津津乐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