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后的翌日,这消息也迅速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赵大将军的夫人又有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赵将军真是骁勇非凡啊!”
“哈哈哈,说得是!在夫人身上也是...”
“这下谁还敢说大将军半个不字?”
茶楼酒肆间,男人们笑得促狭又羡慕,言语间充满的佩服。
而深闺女眷之中,议论则更为大胆私密些。
一些见过赵震虎的贵女或夫人,回想起他那高大健硕的身形以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的力量感,不禁面红耳赤。
“诶,你们是没近距离瞧过赵将军,那身量,那气势...听说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想想都觉得腿软...也难怪前头那位...”
“如今这位将军夫人竟能接连承受,还这么快怀上二胎,想必、想必也是极享受的...”
“呸!不害臊!不过...说得也是,那般人物,又是正经夫妻...”
这些带着艳羡甚至些许向往的私语,无形中将赵震虎的风评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从一个令人畏惧的“煞神”,变成了闺阁女子向往的对象。
而白清画,则成了令人羡慕的对象,她不仅深受宠爱,还连连有孕,简直是人生赢家。
将军府内,自然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赵震虎对此嗤之以鼻,他搂着白清画,心中却想,这小妻子不仅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闺房之乐,更彻底洗刷了他过往的污名。
潘高枝如今的处境,有些诡异。
她已签了死契,老郡王妃还逼着她给父亲去了信,说自己是自愿留下的。
如今她一心想着通过老郡王获得宠爱,让自己的日子舒坦些。
而老郡王贪恋她年轻的身子,为了能长久享用,倒也吩咐下人不得苛待。
潘高枝渐渐有些得意,行事便有些张狂。
老郡王妃心中早已恨死了她。
她岂能容一个签了死契的贱婢,长久地勾着老郡王的心神?
她绝不能忍。
这一日,老郡王妃终于发难。
她暗示两个平日里就爱借机对潘高枝揩油的侍卫对潘高枝下手,又安排心腹婆子撞破潘高枝与那两名侍卫衣衫不整的场面。
老郡王闻讯,勃然大怒。
他原本就认为是潘高枝爬了他的床,自然立刻就信了。
他虽将潘高枝视为玩物,却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卑贱的侍卫染指。
那股因她年轻而起的兴致,变成了厌恶。
“下作淫贱的东西!本王看你可怜,给你几分颜面,你竟敢如此不知廉耻!”
老郡王挥袖怒道,“既然你这般耐不住寂寞,本王便成全你!将这个贱妇赏给那两个侍卫,是死是活,不必再来回禀了”!
潘高枝惊恐极了:“不!郡王爷!我是冤枉的!是...”
她想辩解,可旁边的婆子早已上前,用破布塞住了她的嘴,将她拖了下去。
关于将军夫人有孕的议论,终于传入了郡王府。
而潘高枝从那两个侍卫口中,听闻白清画又有了身孕时,她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高估了自己。
白清画再度有孕的消息,除了扭转赵震虎在京中的风评外,竟还意外地惠及了承安伯府。
京城权贵圈中最重什么?自是子嗣传承。
将军夫人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好生养的象征,而她本人出自承安伯府。
一时间,京城中有适龄待娶子弟的人家,对承安伯府热切起来。
既然那庶出的二小姐如此争气,想必承安伯府的其他女儿,也该有此遗传吧?
纵是其他女子容貌才情稍逊,但若能顺利为家族开枝散叶,那也是极好的。
于是,原本无人在意的承安伯府,突然变得门庭若市。
媒婆们带来的求亲帖子和男方条件,竟比以往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些门第比承安伯府要显赫几分的人家,也透露出结亲意向。
王氏一扫往日因白清画得势而积郁的闷气,在各家夫人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她拿着那些求亲帖子,挑肥拣瘦,评头论足,仿佛自家还没出嫁的几个庶女是什么绝世佳人,需得千挑万选才行。
“张家这门第倒是尚可,只是那嫡次子听说文不成武不就的,如何配得上我家女儿?”
“李家倒是勋贵,可惜是个庶子!”
“贺御史家的公子?年纪轻轻已是举人?嗯,这倒还算勉强入眼,只是不知日后前程如何...”
白清莲最近也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早已嫁人,但迟迟未有孕,之前婆母一直认为是她的问题。
她现在却可以暗示婆母是她儿子不行了。
母女二人最近都颇为得意。
将军府内,白清画听着关于承安伯府的汇报,眼中只有讥诮。
攀得越高,将来摔得或许也会越痛。
她可不会为承安伯府收拾烂摊子。
赵震虎对此更是漠不关心。
承安伯府如何,与他何干?
偶尔听闻王氏母女又借着将军府的名头在外抬高身价,他也只冷哼一声。
白清画第一次有孕时,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生产也极为顺利。
但这一胎的反应要大些。
白清画自己觉得还好,不算很严重,但赵震虎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白清画一恶心反胃,赵震虎就揪着府医的领子质问:“夫人为何此次反应如此之大?若是调理不好,唯你是问!”
府医战战兢兢,只能回禀说是胎儿怀相不同,需得静养,慢慢熬过去便是。
赵震虎还是心急如焚,最后竟直接进宫面圣,厚着脸皮向皇帝求援,恳请派一位太医过府诊治。
皇帝听闻赵震虎的小夫人胎象不稳,又见赵震虎那副焦急模样,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当即点了太医院一位尤精此道的张太医随赵震虎出宫。
太医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几剂汤药下去,配合着太医指点的一些调养法子,白清画身子舒服多了。
赵震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对张太医厚礼相待。
不过,张太医在将军府问诊时,无意间窥见了一些与传闻不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