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脸一红:“真...真的啊...”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白清画忙拉着赵震虎离开。
是夜,白清画背对着他睡,打定主意不理他。
赵震虎却从身后拥住她,大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低声道:
“是为夫的不是,日后...为夫尽量收敛些,可好?”
白清画哼了一声,并未回头。
尽量收敛?
这话她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哪次兑现过?
只是,她也...
不是完全不喜欢...
白清画望着帐顶,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震虎虽是个粗人,却也察觉白清画因塌床的议论隐隐不高兴。
他决意要做些什么,思来想去,寻常珍宝已难动其心,唯有尊荣能彰显其贵。
这一日,他入宫求见皇帝。
御书房内,皇帝见了他便笑:“赵爱卿此番前来,总不会又是府上床榻不堪重负了吧?”
赵震虎耳根微热,正色道:“陛下取笑了,臣此次,是为内子白氏请封诰命。”
“她入门以来,孝奉婆母,和睦家宅,更为臣绵延子嗣,劳苦功高,臣恳请陛下恩典,赐其诰封,以彰其德。”
皇帝闻言,略一沉吟。
臣子为嫡妻请封本是常例,但赵震虎如此郑重其事,足见对其妻之爱重。
想到白氏确乎贤良,且育嗣有功,便欣然应允:“准奏。”
“白氏温良贤淑,便赐一品诰命夫人,即刻拟旨,择日宣召。”
“臣谢主隆恩!”赵震虎心下大喜。
然而他并未即刻退下,继而道:“陛下,臣还有一不情之请。”
“哦?但说无妨。”
“内子出身承安伯府庶支,其生母早逝,生前未能得享尊荣,实为内子心中隐痛。”
“臣斗胆,请陛下施恩,允承安伯府将其生母抬为平妻,入宗祠,录族谱,以慰亡魂,亦全内子孝思。”
皇帝瞥他一眼,心道这莽夫为博红颜一笑,倒是算计得周全。
此举虽涉臣子家事,但于皇家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便能施恩于重臣,何乐而不为?
皇帝遂笑道:“此乃侯府家事,朕本不宜过问。”
“然念在爱卿忠心体国,朕便让内侍去传一道口谕,以示抚恤嘉奖之意吧。”
有了皇帝这口谕,白飞尽岂敢怠慢?
承安伯府很快便传来消息,白飞尽开祠堂,告祖先,将白清画生母抬为平妻。
消息传开,京城再次震动。
一品诰命!
生母抬为平妻!
这谁还敢妄议将军夫人出身?
赵将军真是大手笔!
王氏在府中气得仰倒,却无可奈何。
白清莲闻讯更是妒恨得要死。
然而,白清画却颇为淡定。
她眼下真正在意的,是另一桩让她困扰的事。
自她有孕后,赵震虎待她呵护备至,这是好事。
但他夜间总将她揽在怀中,覆在她日渐圆润的腹部,反复流连抚摸,时常摸着摸着,游走的范围就失了分寸。
他的呼吸会变得粗重。
每到此时,白清画便会警醒起来。
“将军”,她及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太医说了,万万不可...”
赵震虎自然知道轻重。
只是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倾心爱重之人,难免情动难抑。
被小妻子拒绝,他虽觉遗憾,却也能压下翻涌的情潮。
他会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她颈窝,闷声道:“为夫知道。”
声音里带着委屈。
他会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但那只手却老实了许多,只是规规矩矩地护着她的腰腹,不敢再乱动。
最多便是印下一个吻,低声道:“睡吧。”
白清画有时会主动凑上去回吻他一下,柔声道:“将军也快安歇吧。”
得到回应,赵震虎心中熨帖,搂紧了她,暗自盼着这孕期快快过去。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产婆欢喜地报:“恭喜将军,是位千金!”
儿女双全,于白清画而言,亦是圆满。
然而,她没想到,更惊喜的还在后头。
当收拾干净的女婴被抱到赵震虎面前时,他竟愣在了当场。
他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小姑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赵震虎只觉被一种陌生的情感填得满满的。
他有三个儿子,初为人父时固然喜悦激动,但更多的是延续血脉的责任感。
而此刻抱着小女儿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真是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他目光黏在女儿脸上,再也移不开。
自此,赵震虎便彻底沦为了女儿奴。
他几乎是将小女儿捧在了手心里。
白日里,只要他在府中,必定是要亲自抱着的。
那小人儿在他宽阔健硕的胸膛前,显得格外娇小,对比强烈得有些可笑。
他甚至在处理军务时,都要将女儿的小摇床放在书房离书案最近的地方。
一边批阅公文,一边时不时抬眼看看,若听到些许动静,便立刻去查看。
是饿了?
尿了?
还是只是睡不安稳?
那三个往日里还能分得他些许关注的儿子,如今是彻底失了宠。
莫说抱了,便是跑到书房门口探头探脑,都会被他爹一个冷眼瞪回去:“吵什么?没见妹妹在睡觉?”
若不是年纪实在太小,赵震虎怕是会立刻将三个皮实的臭小子扔进军营里操练,好给她的宝贝女儿腾出清静地方。
白清画原本还担心没生儿子,他会失望,没成想他竟比得了三个儿子加起来还要高兴。
她忍不住打趣:“将军这般喜欢女儿?莫不是老来得女,格外珍贵?”
赵震虎正逗弄怀中的女儿,闻言抬头纠正:“胡说!为夫正值壮年,哪里老了!至于喜欢...”
他低头看着女儿,“她是我和你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他看着这个小女儿,便仿佛看到了白清画幼时的模样,娇娇软软,需要人呵护。
他错过了白清画的幼年,便将爱意加倍倾注在他们的女儿身上。
白清画自然不知他这番心思,只觉得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整天抱着个奶娃娃不撒手,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搞笑。
府中下人们起初也是震惊,时日久了,倒也习惯了将军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