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绑定生子系统攻略将军 > 第175章 亡弟未婚妻×心有所属将军6
  薛柔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之深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来到边城不过数日,林之深却觉得她相貌气度都变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白清画。
  他回府时,她在廊下迎她。
  她一身家常衣裙,身姿窈窕,侧脸莹润。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见到是他,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更别提到了夜间...
  那一切,与眼前这落魄狼狈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何事?”
  林之深开口,打断了薛柔即将开始的诉苦。
  薛柔原本准备好的话被噎在喉头,半晌才道:“铺子里的人克扣米粮,送来的都是陈米...”
  “母亲身子不适,想请个好些的大夫...”
  林之深皱了皱眉,对身旁亲卫道:“去查清楚,再让管家拨个可靠的大夫过去。”
  说完,不再看她,一夹马腹,径直离去。
  薛柔愣在原地。
  什么时候起,林哥哥的眼中,不再只有她了呢?
  定是那白清画不要脸!
  林之深回到将军府,踏入正院时,白清画正迎上来。
  她自然地接过他解下的披风,声音温软:“将军回来了,今日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火候正好。”
  林之深“嗯”了一声,目光在她的俏脸上停留。
  方才巷口那张写满愁苦和算计的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赏心悦目。
  他现在这算什么?
  移情别恋?
  不、不是的。
  当初分明是薛柔,不愿来北境受苦。
  他目光再次扫过白清画的侧脸,又看向她领口微露的一小片肌肤。
  他已习惯她的存在了吗?
  他不敢再想。
  “用膳吧。”他声音缓和。
  白清画深知,在边陲之地,将军府的权势固然有用,但她要真正站稳脚跟,还需城中百姓的认可。
  她不能只做一个依附于林之深的柔弱夫人。
  她通过云霜和管家,打听了城中哪些人家与将军府有旧,或是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于是,她便时不时出门。
  第一个去的,是城西一处窄院。
  这里住的是林之深麾下一名因伤退役的老校尉。
  他腿脚不便,妻子早逝,独自拉扯一个半大孩子,靠微薄抚恤和替人抄书过活。
  白清画去时,只带了些米粮布匹和几刀好纸。
  她只说是代将军来看看旧部。
  见老校尉家中清寒,孩子却聪慧好学,她便温言道:“将军常念旧日同袍情谊。”
  “府中正缺一个整理文书卷宗的闲职,若先生不弃,可愿来帮忙?也好叫孩子安心进学。”
  老校尉怔忡片刻,要起身行礼,被白清画轻轻拦住。
  她又去了一户牺牲士卒的寡妻家中,那妇人带着两个稚儿,靠替人浆洗衣物度日,冬日里一双手冻得通红开裂。
  白清画留下银钱和冻疮膏,过了几日,又让管家寻了个照看将军府浆洗房的活计给她,允她带着孩子劳作。
  她还时常在城中药铺停留,若遇上有军户家眷抓药为难,便会悄悄替人付了药资,却从不留名,只说是将军府的恩恤。
  这些事,她都是暗中运作。
  受她恩惠的人家,多是感激涕零。
  他们称颂将军夫人心善人美,是真心可怜他们这些苦命人。
  将军府内,她待下也颇宽厚。
  谁家有了难处,求到她面前,只要能帮的,她总会施以援手。
  赏罚分明之余,更多了一份体恤人情。
  府中下人如今对她也是真心爱戴。
  “夫人当真是菩萨心肠。”
  云霜一边为她捶着肩,一边低声道,“如今外面谁不夸您一句好”。
  白清画闭着眼,没有说话。
  菩萨心肠?
  她确实是提供了帮助,但这也不是全无回报的。
  她要的,是自己在这座城池里的名声。
  林之深对此尚且一无所知。
  他忙于军务,回府多是歇息,只觉得府中事务愈发顺利,下人办事稳妥尽心。
  偶尔在外,遇到一些老卒或军户家眷,对方总是充满感激。
  他只当自己治军严谨、抚恤得当,并未深想。
  直到一日,他策马路过城西,恰见那老校尉的儿子背着书箱从学塾出来。
  那孩子见到他,竟远远地就跪下行了个大礼。
  林之深勒马,微微挑眉。
  他认得这孩子,却不知他何时对自己如此敬重。
  随行的亲卫低声道:“将军,前些时日夫人来看过周校尉,还给寻了个差事,说是...您的意思。”
  林之深怔了一下,原来是她。
  他心中意外。
  他记得她幼时颇为胆小,阿远常常说自己从军便是为了保护他那小未婚妻的。
  他调转马头,挥鞭策马。
  “回府。”
  林之深这日回府比平日早些,刚踏入府门,便听得亲卫低声禀报:“将军,薛姑娘来了,正在花厅与夫人说话。”
  他有些不悦。
  她又来做什么?
  他本欲直接去书房,鬼使神差之下,却走向了通往花厅的回廊。
  他并未走进花厅,只隔着窗停留。
  花厅内,薛柔正拿着帕子拭泪。
  “...如今想来,当时确是我不懂事。”
  “将军待我极好,每逢节礼,无论多忙,总会亲自挑选京中流行的首饰衣料送来。”
  “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到的东西,第二日他便骑马绕了大半个京城去买,送到我手上时,还带着热气...”
  白清画手里捧着茶,听得十分专注。
  待到薛柔停下,她才语气感慨地说:“将军确是重情念旧之人,听姑娘这般说,妾身方才知晓,原来将军还有这般细致体贴的时候。”
  她微微偏头,唇角浅笑:“如今将军镇守边关,日夜操劳,威仪日重,倒少见这般少年心性了。”
  “不过,将军为国为民,胸怀广阔,乃是真正的大丈夫。”
  “这般高大威猛、顶天立地的英雄,偶尔流露温柔,才更显珍贵,不是吗?”
  窗外的林之深,原本因听到旧事,身子微微绷紧,此时却松弛了下来。
  他听着白清画将那些他幼稚讨好的往事,轻巧地揭过去,转而夸赞起他如今的功业与气概。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再看厅内,薛柔脸上硬装的表情僵了下来。
  她本想向白清画暗示自己与林之深诸多不平凡的过往,惹她生疑不快,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