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内,他探索流连,大手四处游移,引得她轻颤。
情至浓时,他伏在她耳边,喘息低沉,忽然唤了她:“画画...”
他感到白清画在他身下一颤,他越发兴奋。
最近,薛柔的日子很艰难。
城中流言,让她连那原本就可怜的体面也失了。
昔日的京中贵女,只剩下满腔怨毒。
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而将错误归结于白清画。
若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凭借着她与林之深的旧情,凭借着她家门的几分清贵,她未必不能在这边城寻得一线生机。
甚至...
再续前缘。
可如今,全被白清画毁了!
她不能忍受。
于是,她开始散布新的流言。
“瞧着将军夫人入府都大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将军那般英伟,若不是她有问题,早该有喜讯了。”
“占着主母的位置,却不能让将军有后,这岂不是要断了林家的香火?真是罪过...”
边城百姓多看重子嗣传承。
尤其是对于林之深这般镇守一方的大将,后继无人绝非小事。
起初人们还犹豫观望,毕竟将军夫人名声好。
可仔细一想,夫人确实入府时日不短,又得将军爱重,却始终未见有孕,似乎...
确实不寻常。
在薛柔的刻意引导下,城中开始流传将军夫人身子难以有孕的谣言。
有人甚至暗中同情林之深,英雄无后,令人唏嘘。
将军府的下人们也听到了风声,再想到白清画,有探究,也有担忧。
白清画倒是颇晚才知晓这流言。
不能生?
一想就是薛柔干的好事。
她怕是不知道,这事是她心心念念的前未婚夫干的。
白清画端着参汤默默喝着,林之深怕是要急了。
这几日,她要装一装了。
林之深也听到了传言。
他第一反应不是恼怒,而是心虚。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原本打算,待边境再安稳些,待她身子养得再健康些...
可他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发展。
他看着白清画。
她清减了些,面对他时却有些小心翼翼,仿佛对他有愧。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
说不是她的问题,说与她无关。
可却如何也张不开嘴。
难道要他对她说,是他暂时不愿她孕育他的子嗣?
若她知道真相,是否会崩溃?
她还会用平日那般温软的眼神看他吗?
他竟不敢赌。
最终,他只是生硬地安慰:“流言蜚语,不必理会,子嗣之事,顺其自然。”
白清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轻声道:“妾身明白。”
可她真的明白吗?
林之深无从得知。
他觉得越来越心虚。
他只能更频繁地留宿正院。
城中关于她不能生的议论越来越多。
林之深听着亲卫的禀报,越来越后悔。
边境的宁静突然被打破。
敌骑犯边,兵临城下,来势汹汹。
整座城都行动起来。
林之深连夜披甲,疾驰而出,甚至来不及与白清画多说一句。
将军府上下气氛凝重。
白清画站在廊下,听着隐约传来的喊杀与金铁交鸣之声,攥紧了手。
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夫人,城外送下来不少伤兵,医馆人手不够,药材也吃紧!”
管家匆忙禀报。
白清画这才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镇定:“开库房,将金疮药、纱布、止血散尽数取出,送往医馆。”
“府中所有粗使婆子、会些包扎手艺的丫鬟,全部过去帮忙。”
“另外,立刻去请城中所有闲住的大夫,将军府出双倍诊金!”
管家立刻躬身:“是,夫人!”
白清画转身入内,换上一身布衣,绾起青丝,亲自带着人,抬着药材物资,直奔伤兵聚集之处。
城中人心惶惶。
白清画到了伤兵处,立刻投入工作,她亲手为伤兵递送汤药。
血污沾染了她的衣裙,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声音温和,安抚着惊恐的士兵和百姓。
“夫人,这里污秽,您还是...”
有婆子忍不住劝道。
白清画正安抚一个不停啼哭的孩子,闻言抬头:“将军在前线御敌,护佑我等。”
“我在后方,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谈何污秽?他们都是为护城而伤的英雄,都是城中百姓。”
那孩子的母亲面露感激。
消息很快传开。
将军夫人亲至伤兵处,不避污秽,抚恤士卒。
随着将军府众人的加入,原本有些混乱的救治渐渐有序。
与此同时,也有人瞧见,那位曾与将军有过婚约的薛家姑娘,听闻战事起,吓得魂不附体。
她紧闭院门,带着老母躲在地窖之中,唯恐被波及半分,哪还顾得上旁人死活。
战事胶着,林之深率军血战数日,才将来犯之敌击退。
他带着一身血污回城处理军务,亲卫低声禀报城中情况,尤其提到了夫人近日所为。
林之深一时之间愣住了。
他没想到,白清画竟能在一片血腥与混乱中,镇定自若,甚至能助他稳固后方。
他大步走向临时安置伤兵的院落。
刚踏进门,他便看见了她。
她素衣布裙,发髻微松,侧脸上沾了一点不知是泥还是血污的痕迹。
她正弯腰将一碗汤药递给一名老卒,低声地说着什么,那老卒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林之深只觉得心口一烫。
他从前只觉得她柔顺、美貌、善于打理家事,还因那避子汤和流言,对她怀有愧疚。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能娶到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定要好好待她。
林之深没有上前打扰,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与他并肩站在烽火之下、共同守护城池的女子,才转身离去。
午后,他才听说薛柔得知战事,只顾自身安危躲在地窖瑟瑟发抖之事。
他似乎早有预料,嗤笑一声,再未关注。
等他处理完军务,踏入正院时,已是深夜。
白清画还未睡,正就着烛光缝补衣裳。
见到他进来,她忙放下针线起身:“将军回来了?可用过膳了?身上可曾受伤?”
林之深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温柔擦掉她脸颊上一小处干涸的污迹。
白清画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他的目落在她脸上,带着珍重:“辛苦了。”